阿婆掃大街也有十餘年了。
在街坊鄰里的記憶中,每一個濃霧瀰漫、小雨如毛、寒風刺骨、酷暑驟雨的日子裡。
在街道上,總能看到她的身影。
“十幾年前,我剛找到這工作,街道上還有很多牛車馬車嘞,沒見過吧?那時候滿大街都是馬屎牛糞,又髒又累,都沒人願意幹。”
穿著油布圍裙的阿婆,拄著掃帚,滿是褶子和溝壑的面孔上,隨著她的追憶,皺成了一朵老菊。
在她旁邊,站著一名身穿陳舊風衣的黑髮男子,男子雖然年輕,面板卻帶著風沙洗煉之後的粗糙。攫欝攫欝
他蹬著一雙掉皮的老舊皮鞋,看起來就像是不願意放下紳士體面的年輕人。
倒是他旁邊的小姑娘,俊俏喜人,質樸衣衫,遮掩不住清靈俊秀,一雙眼睛看著就讓人歡喜。
這兩人自稱是網際網路邸報上的啥記者,要寫什麼紀實稿子,反正阿婆不太懂,就應了下來。
“就你堅持了下來?怎麼不換個輕鬆點工作?看年齡也不大啊?”年輕男子問道。
他不是別人,正是餘生安。
他身旁的女子,乃至顧未萌。
在工和國會議上,餘生安並未給出具體施政方針,因為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他想仔細摸底一下,再製定相應政策。
至於為什麼帶著顧未萌,則是順便帶她熟悉環境來了。
“對啊!沒法子,身後跟著小尾巴,沒法找其他工作。”阿婆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街邊牆角。
一名長得肥圓的青年,手指攪弄在一起,不好意思咧嘴笑著。
——雖然他看著正常,但餘生安一眼還是能看出,他的智力有問題。
“他就你一人帶嗎?他爸呢?”餘生安驚訝。
“走了,七八歲那年,瞧他不對勁,就走了。”阿婆神色有些暗淡。
“這麼多年,就是你一個人拉扯大的?”
“是啊,以前辛苦啊!現在好多了,馬車不給上路了,路上乾淨多了,就是些樹葉之類的垃圾,工和國成立後,還給我漲了工資呢!一千二百塊一個月,之前一個月才2英鎊!”
不知道是不是鮮有人理會,阿婆談興很高,主動訴說著。
她口中的一千二百塊,自然是工和國成立之後統一更改的貨幣換算單位。
換上成英鎊的話,正好5英鎊。
“這是基本工資吧?”餘生安還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