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他們,除了最純真的美好再也沒有其他。
那時候的季錦筠,總是叫他“籬落哥哥”,那時候的季錦筠滿臉都是開心的笑容。
那時候的他們真的過得很快樂,不似如今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
季錦筠離去的那一瞬間,原本瀟灑不羈離去的風籬落終是回頭看了一眼來時路,看見那個白衣飄飄的女子,在這蕭條的邊疆是如此奪人眼球。
那時候的他,還是以風籬落的身份自居,而月華山,其實是在荒無人煙的大漠深處。
邊境由於無人居住,荒涼無比,茫茫大漠,在日光的反射下,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遠遠便看見十來個士兵在巡視,看見策馬而來的季錦筠,明顯有了防備。
馬上便派遣出一個士兵前去主帥營稟報。
士兵跑得氣喘吁吁,卻是一刻不停地稟報,“副聖主,小的有急事稟報。”
只因為季錦筠雖然是月華山聖主,卻是不曾見過面。
營帳內的男子姿容雄偉,劍目星眉,更有一種睥睨俗塵,征戰天下的英氣。
而作為殺伐果斷的副聖主,不但人長得白白淨淨,讓人看了賞心悅目,更是談吐儒雅,音色絕塵,宛如天籟。
若是不瞭解之人,根本不可能想到這會是一個名滿天下的可怕人物。
“何事?不必著急,慢慢道來即可。可是有敵軍殺過來了?”聲音不緊不慢,沒有一絲著急,就像是在品茶一般,悠閒,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前方有一個來歷不明的白衣女子,特來詢問副聖主該當如何?”士兵卻是異常著急,萬一是敵軍的細作,那該如何是好?
“哦,這倒是有趣,軍營向來不讓女子踏入,待我去看看,來者何人?竟然藐視軍規。”風籬落語言雖是如此,可是語氣裡卻是沒有一分想要懲罰此人的威嚴。
好在這些都是風籬落的親兵,對於風籬落如此習以為常。
風籬落方才從書桌旁站起來,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著,便走了出去。
巡邏的十來個士兵原本想要呵斥來人,誰知在看到季錦筠的那一瞬間,一個個瞪大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容顏如花蕾初綻,清芬徐吐,再也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同眼前的女子比擬。
風籬落同小兵一起前來,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風籬落看向馬上的女子,有七分熟悉,三分陌生。
熟悉的是那窈窕玲瓏的身影,可是那絕世的容顏卻是顯得有些陌生。
倒是同小時候有些相像,後來她隨她的孃親被軟禁起來,曾經最為繁華的樓閣成為一座冷宮。
從那以後,他很少看見她,即便遠遠地看過幾眼,同記憶裡那個不諳世事的小魔女大相徑庭。
他和她隔了一座冷宮,從此再也不曾聽見她叫他一聲籬落哥哥。
原本天真快樂的最受寵的人兒,有朝一日落入塵土,可是她並沒有自暴自棄,而是同她自己相依為命。
他多次暗中接濟過她,只不過她不知道罷了。
看見馬上那清瘦的身影,清冷的神情,同記憶中那個時常笑嘻嘻軟糯糯地叫著自己“籬落哥哥”的小女孩再也重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