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嫂子在討論什麼,如此專心?”季錦筠其實在外面聽到了兩人正在討論她店中的凳子,只不過偷聽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她可沒臉明目張膽的接話,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阿錦你快來,我有事問你,不知方不方便。”凝心最是藏不住事,看到季錦筠進來迫不及待的就要詢問。她尾椎的毛病是陳年舊患,杜靈洲為她尋訪的名醫不計其數,只能緩解不能除根。最後只得忍下,落得無法久坐的毛病。
沒想到無意間來了季錦筠的店鋪,做了季錦筠家的凳子,竟神乎其神的得到了緩解。她怎能不激動!
凝語靜默不語,心中似乎猜到了季錦筠的凳子裡內藏的玄機是什麼,不過沒有道破。
“凝心嫂子但講無妨。”季錦筠能在安平縣盤下地理位置如此優越的鋪子,全倚仗杜靈洲這個義兄。凝心是杜靈洲的結髮妻子,就是她的嫂子。嫂子問的,她自會知無不言。
凝心羞澀的在伏在季錦筠的耳邊竊竊私語一陣。
季錦筠聽完後,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原來是因為凳子這等小事。
“凝心嫂子,醫術上的問題我不懂,也幫不了你。不過你問我凳子這等小事,我自然會如實相告。”季錦筠略做思考,給凝心想出了一個最舒適的座椅。
“其實這凳子並無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把凳子中間掏空了一塊加上了鬆軟的棉花和碎布,上面又用布封上。說起來簡單至極,並沒有不可告人的地方,凝心嫂子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凝語若有所思的點頭,和她想的到別無二致。只要看到了,肯動腦子十有八九都能猜測到,只是這等小事整個大梁卻沒人想出,最終出自一個女子之手,以男子為尊實在是可笑至極。
別看凝語外表柔弱,心思活絡是一朵知心解語花,實則她對男尊女卑的社會常態是持牴觸態度的。
“阿錦,大梁女子若皆如你這般心思靈巧,敢於拼闖,女子的地位就不會居於男子之下了。”凝語一時不慎說出了內心想法,脫口後又覺不妥,淺笑著作掩飾。“我是說,你特立獨行,果敢堅毅,應是我等深閨女子學習的楷模。”
凝心說的真心誠意,話裡無一不透露著對季錦筠所過生活的渴望。杜靈洲經常會提起季錦筠,也會提起易飛塵,季錦筠想做什麼,易飛塵都會在身後默默支援。
身為女子誰不想自己的夫君毫無限度的疼寵和支援,可杜靈洲不是易飛塵,官職壓身無自由自在一說,她身為知縣夫人,終無拋頭露面打理生意的一日。
“凝語嫂子何必羨慕於我,以義兄對兩位嫂子的疼愛,我想只要兩位嫂子一句話,想做什麼,義兄都會鼎力支援。”季錦筠從凝心話中聽出了其對外界的嚮往。
就如鎖在籠中的金絲雀,嚮往著翱翔天空,可它不知道,翱翔在天空的雄鷹,同樣在羨慕著它不用每天辛勤捕食,不用經受暴雨烈風,就有一日三餐溫飽不愁。
“阿錦說的極是!”凝心知道了凳子的秘密,正捉琢磨著回去讓人趕工定做一把。聽著兩人談話,忍不住插嘴。“妹妹,你就不要總是傷春悲秋了,好吃好穿,相公疼愛,多少女子一生盼不來。你我二人自嫁給夫君至今八載有餘,他你我依然如初。我們姐妹二人不能還不知足!”
“我知道你看似恬靜柔弱,實則心思要強,可做人要知足。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理解謙讓,夫君待我們好,他要走官道,我們就要做好官夫人的本職,不能拋頭露面。”
凝語眼中泛著淚花,她知道最瞭解自己的始終是這個和她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姐。“姐姐,你說的我懂,是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