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文他爹,你回來了?”
宛老三的大吼聲,劉氏自然聽了出來,趕緊朝著他細聲打起招呼。
沒料,站在廚房門口的宛老三,似乎並不領情,一雙眼睛直直瞪著爐灶旁的季瑾筠。
季瑾筠手裡拿著一塊柴火,卻忘記了往爐膛裡扔。
剛才,宛老三的話中,好像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賺錢”二字,讓季瑾筠心中莫名的一驚。
柴火雖是沒有扔進爐膛裡面,可是騰出的火苗,舔上了柴火的那頭。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點燃,燃起來的柴火,將季瑾筠的手燙得發痛,嚇得趕緊一下子將柴火扔在地上,連連甩著手。
“季瑾筠,沒事吧?”
劉氏一見,大驚失色,幾步跑了過去,急急問著,語氣中透著滿滿的關切。
季瑾筠抬起頭,衝著她娘一個燦爛的笑,連聲道:“沒事沒事。”
“她會有啥事!即使有啥事,那也應該是伍家的事,與你何干!還是古人說得好,這嫁出去的女,就是潑出去的水。女生外相,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宛老三既不進來,也不出去,就那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屋子裡的母女倆。劉氏關心的話,卻換來宛老三的冷嘲熱諷。
這一番話,聽在劉氏的耳朵裡,不禁有些著急。看看宛老三,又轉頭過來盯著季瑾筠。最後也是大起膽子,對宛老三說道。
“浩文他爹,話也不是這樣說的。你瞧,咱家季瑾筠雖說是嫁進了伍家,那心裡也是想著咱們家的。咱住的房子,浩文的學費,家裡的開銷,哪一樣,季瑾筠沒有出力。就拿這次的事來說,季瑾筠家的祖墳,也是她一個人張羅的。這村子裡,哪一個嫁出去的閨女,能比得上咱家季瑾筠的。”
話一說完,劉氏彷彿忘記了,她現在可是和宛老三在頂嘴呢。說起季瑾筠,劉氏的臉上竟是滿滿的得意和驕傲。
也是的,季瑾筠為季瑾筠家做的樁樁件件的事,全村人可都是看在眼裡。雖然季瑾筠有時候,做事並不盡人意,但是,青溝村所有人,都羨慕季瑾筠家生了季瑾筠這個閨女。這話,隔壁李嬸兒,那可是在劉氏耳邊,說了好幾回了。
可是,宛老三好像並不領情。嘴裡依然大聲嚷了起來。
“那都是掩人耳目,她會有那麼好,嫁出去了,還回來給咱季瑾筠家修葺祖墳?他奶奶的,老子也是真蠢,竟然上了這丫頭的當!”
“啥叫掩人耳目,宛老三,你今天給我說清楚!”
宛老三的話,讓季瑾筠更是心驚。
難道,山鹽的事,他都給知道了?
“你自己清楚。他奶奶的,你就是找幾個人,在那山洞裡擺擺樣子罷了。好在村裡人的眼裡,落個好名聲。也不知道在外面做啥,賺了那麼多的錢,也就只顧著去孝敬羅青花,也沒見你往咱家拿點啥回來。哼!”
宛老三越說越氣,到最後,聲調提得老高。一陣的牢騷發完,才以一聲愣哼結束。
說完,宛老三轉身就走。
估計,是將心中所有的不滿,都給發洩了出來。
“宛老三,你發啥神經呢?一回家,你就紅口白牙地來一頓。我修葺季瑾筠家祖墳,難道還做錯了不成?”
見宛老三都已經走到了院子中間,季瑾筠衝著他的背影,就是一通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