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爺,這修修祖墳的錢,我現在也還是拿得出來的。你也知道,我嫁給了伍戌,他家在我們青溝村裡,那也算是大戶人家。而且,前些日子,我在你這裡,那也是得了不少的好處的。哈哈哈哈”
說到這,季瑾筠徑自笑了起來。
突然,笑聲立馬頓住,季瑾筠臉上一副的愁雲滿布。
“錢,我是不缺。但是現在,我卻遇上了一個難題。所以才來請教魏老爺的。自從我家祖先給我爹託過夢後,我爹那叫個寢食不安。成天的在我耳邊說這事。我也是被他給逼的,前些天,便隨著他,憑夢裡面祖先給的提示,到處尋找我家的祖墳。還甭說呢,我家的祖墳還真給找到了。那碑上的文字說明是我家祖先無疑。可這難題就是,我家祖墳的地,已經過了咱青溝村的地界。聽說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是沒有權利去動土的。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回事?”
唉,終於給編完了,累死姑奶奶我了!
當話一說完,季瑾筠簡直感覺就是放下了一副很重很重的擔子。端起茶杯,將剛才自己還沒有喝完的茶一飲而盡,長長吐了一口氣。
也不去管自己的話,魏平川到底是信了還是不信。
魏平川聽完這一番長篇大論,輕輕笑了起來。
這一笑,倒是讓季瑾筠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怕她自己剛才哪裡沒說好,讓魏平川給看出了破綻。
“宛老姑娘,你說的極是。按照現在的朝廷規定,這地界是經過了劃分,那自當是要遵循,不得越矩的。既然已經過了你們村裡的邊界,你擅自去修葺,如果別人將你告發,到時候,不僅是修不了祖墳,你還會被抓緊衙門,坐牢那都是可能的。這話可不是嚇你,宛老姑娘,你這是可得三思而後行。”
還好,最後從魏平川嘴裡說出來的話,並不是季瑾筠心中所想。反而,還為季瑾筠考慮再三。
這,倒是讓季瑾筠心中有些內疚。
自己胡謅一段的話,魏平川不僅當了真,還這麼為她著想。
“咳咳,魏老爺,所以,我這,才來問問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個法子。”心中有了愧意,這一句話,季瑾筠說得結結巴巴。
魏平川並沒有聽出來,季瑾筠話語中透漏出來的意味,反而是蹙起了眉頭,認真想起法子來。
“這樣,宛老姑娘,要不你就去縣太爺那裡,將這個情況給縣太爺說說。但是,你可不能說是你家祖先託夢。你就說你家祖墳一直就在那裡,往些年因為家裡窮,沒有錢修,現在不一樣了,你嫁了個有錢人家。對,你就這樣說。然後我寫封信給你,你去找縣太爺的時候,將這信給他,可能事辦起來就會順當很多的。只是,縣太爺那裡你可能要花點錢的。怎麼樣?”
沉吟片刻後,魏平川輕輕說出了這一番話,完了看著季瑾筠,想看她的態度。
縣太爺和他可是連襟,只要季瑾筠稍微使點銀子,讓他給張批文那是小事一樁。再說了,修葺祖墳,也算是件積德之事,會給自己帶來福報的。這個忙,魏平川覺著,幫一下也是應該的。
“真的?!”
聽見了魏平川的話,季瑾筠是兩眼放光。
“你去前面,到劉掌櫃那裡給我將筆墨取了來。”見了季瑾筠欣喜萬丈的模樣,魏平川知道季瑾筠同意了自己的主意,扭頭吩咐一個隨從幾句。然後又轉頭過來,笑著對季瑾筠說:“宛老姑娘,你瞧,這事也不是很難。看看你剛才那樣,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呢,竟是將宛老姑娘這麼一個能幹的人都給難住了。呵呵呵。”
很快的,隨從將筆墨取了過來,放在了魏平川的面前。
魏平川大筆一揮,三五兩下就將書信寫好,摺好後,放進了信封,交到季瑾筠的手上。
“魏老爺,謝謝!你可真是個好人。這事要讓我爹知道,不知道會有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