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山看到,一個身披甲冑的將軍正騎一匹白馬,位於佇列的最前面。
之前聽徐福提到過,這是酆城的節度使,北洛溪,他出身於軍人世家,是土生土長的酆城人,爺爺和父親都因為對抗妖邪而死,他繼承了父親的事業,逐漸做到了節度使的位置。
這樣的人,在這種距離神都遙遠的地方,其實皇權的影響是非常小的,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像徐福這樣的欽差大臣,如果不小心對待,到時候北洛溪直接找個藉口殺了徐福,皇帝可能都沒辦法拿他怎麼樣。
因此,北洛溪看起來氣勢很盛,並沒有諂媚的模樣。
隊伍停在了酆城的城門前面。
“徐大人,別來無恙。”
北洛溪在成為節度使的時候去過神都,與徐福有一面之緣,兩個人年紀相仿,也都是在官宦世家長大,但因為身處環境的不同,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北將軍,我奉陛下之命前來求取仙藥,希望北將軍能給予我們糧草支援。”
徐福沒有說那些彎彎繞繞的官話,而是開誠佈公。
這求藥,理論上不需要節度使插手,也不需要他們派兵支援,比起徐福這種忠臣,手握兵馬的北洛溪要是拿到了仙藥,那才是真的有危社稷。
“徐大人,你我二人之間還這麼多禮節作甚,求藥什麼的,不過邪門歪道杜撰的無稽之談罷了,要真有那藥,咱們兩人不如直接瓜分了,你一瓶,我一瓶,分與這全城的人,還回去做什麼?”
北洛溪嘴角翹起,露出了笑容。
“北大人,這是陛下親命,請不要玩笑對待。”
徐福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彷彿要是北洛溪繼續這麼說下去,他就要飛鴿傳書,稟告皇帝了。
“徐大人言重了,剛才只是許久未見的寒暄而已,既是陛下的命令,我自然遵命,請進,我已經設下宴席,今晚好生款待各位。”
北洛溪揮了揮手。
兩側的兵馬才讓開一條道路,彷彿剛才是針對徐福的考驗,如果徐福有什麼說錯的地方,那北洛溪就會立刻讓身邊計程車兵們將其拿下。
“好耶,是大餐!”
喬暮歡呼了一句。
這令北洛溪回頭瞥了一眼,只覺得喬暮有點兒眼熟,倒是沒有認出來。
隊伍進入了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