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樓梯,牆根爬滿了青苔,油煙的痕跡深入牆皮,已經在磚塊上留下烙印。
白練走上樓梯,裝修的聲音時不時傳來,但對於這邊樓下喝茶聊天下棋的老人們而言,這聲音不過是司空見慣的日常罷了,沒有人在意。
她路過一扇半掩著的門,瞥了一眼,白練確認裝修的聲音不是從這一間屋子傳來的,而是樓上。
“遇害者。”
白練很快就勾勒出了事情的經過。
恐怕這裡的裝修的聲音引起了這戶人家的注意,住戶上樓檢視,結果遭了害。
為這裡的人默哀片刻,白練在一陣砸牆的聲音之中爬上樓。
這邊的門扉依舊半掩,門口沒有見到屍體,也沒有血跡。
白練微微皺眉,覺得有點兒奇怪。
當然,如非必要,她是不可能去敲門觸發異常規則的。
她聽到門裡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便仔細聆聽。
“我知道現在的人不容易,但你大清早裝修也太擾民了,而且我來勸你,你還扯掉了我的腦袋,這樣暴脾氣可不好,還好我人美心善,不然伱可就又釀成大錯了。”
一個青年男性的聲音從門裡傳來。
“?”
白練頭上冒出了問號。
這個人在說什麼?
好奇心讓她站在原地。
“還有這裡還有很多人的腦袋,有的都臭了,你看,你這麼搶走別人的腦袋也太沒有禮貌了,快,把這些腦袋都還回去,哦對了,還有我的腦袋,記得給我。”
那年輕人又說道。
白練開始覺得周鳴珂可能沒有把全部的資訊都告訴她。
這異常感覺都要成精了。
她想了想,透過半掩的門縫,朝著裡面窺探過去。
由於這是直來直去的老破小,所以白練能夠看到屋子裡的狀況。
只見一團黑影正盤繞在屋子裡,在它的對面,有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沒有腦袋的身體。
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從他的肚臍眼裡發出來的。
“等一下,要是我接回去,它又要把我擰下來怎麼辦?”
忽然,從黑影后面傳來了和年輕人一模一樣的說話聲音。
白練看了過去,只看到一整面牆的陳列櫃上,全是各式各樣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