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了這一道尖銳的喊聲之後,原本還算得上熱鬧的大殿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灼灼的望向了大殿的門口。
而寧君騏的最近也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果然,下一秒眾人便看見定國大將軍,定國大將軍夫人還有定國大將軍府的世子帶著杭以冬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雖然說在他們剛剛回京的時候聽文定國大將軍府收留杭以冬居住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但是如今親眼瞧見了依然覺得非常奇妙。
畢竟在他們眼中,杭以冬的丈夫蕭濯可是那偷佔了定國大將軍府世子位置的小偷,如今定國大將軍府不但沒有降罪於蕭濯,反而還對著蕭濯唯一的妻子瀟華淑人這般照顧,他們這到底是得有多喜歡蕭濯呀?
而就在眾人的思緒各異的時候,只見坐在前邊的寧君騏突然起身,對著定國大將軍這一家子人走了過來,雖然寧君騏如今權勢滔天,但是畢竟最上頭的那個位置如今他還不能坐得光明正大,因此他只是選擇了坐在左下方的第一個位置上,見寧君騏,一動眾人的目光,也不由得跟隨著寧君騏的方向轉了過去。
如今寧君騏想要舉辦這場宴會的目的昭然若示,畢竟如今定國大將軍是整個京城中唯一一個沒有對寧君騏俯首稱臣的人,而且手上還握著虎符這樣子如此重要的東西,寧君騏定然是不會放過他的,說不定今晚這個宴會就是針對定國大將軍所舉辦的。
於是眾人不由得屏氣凝神地望著定國大將軍幾人,彷彿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麼驚人的事情。
寧君騏走到定國大將軍面前之後,直接便對著定國大將軍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態度十分良好的對著定國大將軍道:“上次一別,本殿下就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將軍了一樣,這段時間以來十分想念,今夜將軍可得不醉不歸才是。”
如果是不知道寧君騏的立場,單看他這臉上燦爛的笑容,怕是誰都會將他當做成是定國大將軍的小迷弟吧,只是知曉內情的人看見了這一幕之後,眼神不由得深了深,隨後便自顧自地喝起酒來,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的樣子。
定國大將軍聽的寧君騏如此熱情的話,立馬便對著寧君騏道:“您說的是,三殿下,今夜定時要好好喝上一回才是。”寧君騏見定國大將軍回應了自己,臉上笑容的弧度不由得更加增大了些。
見寧君騏和定國大將軍如此熱絡的樣子,在這大殿中隱藏一角的張賀的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他是最明白寧君騏今晚這場宴會目的的人了,如今做出一副純善的樣子給誰看呢?
但是在看到了大殿中其他官員明明心中不願為寧君騏做事,但是卻不得不露出一副高興的模樣,無法反抗的官員,還有誠心想要攀附寧君騏,露出一副諂媚模樣的官員,張賀只是瞟了一眼就立馬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身處在戲院之中,又如何能夠不戴上一層假面呢?
就在張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是身旁的一位官員似乎是察覺到了張賀的走神,於是端著酒杯對著張賀道:“張大人,我敬你一杯,還希望以後能夠多多擔待。”
聽到了這話,張賀也對著呢官員遙遙舉杯,隨後將酒一飲而盡,自從他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兵部侍郎之後,這些來找他搭訕的人源源不絕,自己自然便學會了如何搪塞他們。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寧君騏已經領著定國大將軍一家人朝著前頭走去,就將其安排在了自己對面的位置也就是距離皇位最近的右手邊下方的第一個位置,杭以冬便順勢坐在了定國大將軍一家人的身旁。
因為陳柳有先見之明,將許青青送出了京城,因此在此次的宴會中杭以冬都沒能見到什麼眼熟之人,不過這也不例外,畢竟杭以冬對外出交際這段事情並不熱衷,更何況眾人對於他肖華書人的名頭還抱有一定的懷疑,京城中的世家女們也不屑於跟一個農家女交際,因此來到了京城這麼長的時間,杭以冬也沒能真正結識幾個朋友。
不過此次來到宴會的情況凝重,她也不是來交朋友的,因此在掃視了大殿中的人一番,察覺到並沒有自己熟悉的人之後,杭以冬便放下了自己的心,安安穩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宴會的開始。
就在席間重新開始變得嘈雜起來之後,突然一道聲音又打破了此刻的和平:“陳丞相府陳柳公子到!”
一聽到這話,眾人的視線都不由得朝著坐在前頭的陳丞相的方向望去,畢竟他們都知道陳丞相府的陳柳公子在這些時間以來突然之間消失了,不管怎麼找也找不到人,但是陳丞相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每天人就都在過著和平常一般無二的日子。
還是和陳丞相不對付的官員察覺到了陳柳的失蹤,因此這才跑到陳丞相面前說了一通,結果不知道陳丞相回覆了些什麼,那官員之後再也沒有打聽過關於陳柳的事情。
結果被他們以為失蹤了的人如今突然出現在這宴會上,這不禁讓眾人感覺到了疑惑,不是說陳柳失蹤了嗎?那如今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眾人的視線不由得朝著坐在前頭的陳丞相身上而去,哪知被眾人關注的陳丞相不僅絲毫沒有感覺,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抬起來過,仍舊是一副沉穩至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