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杭以軒正站在門前看著自己,陸硯不由得停頓了一瞬,但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隨後對著陸硯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道:“杭公子醒了?您再坐一會兒,等把這些柴火收拾了,我就去做飯。”說完,陸硯就起身準備將柴火搬到廚房中。
哪之陸硯剛剛起身,就被杭以軒給止住了,只見杭以軒上前了兩步,對著陸硯道:“陸硯,不必麻煩了,我出來是想要跟你道別的。”
聽到了杭以軒的聲音,陸硯下意識地朝著杭以軒望去,一下就看見了杭以軒那張消瘦的臉龐,陸硯愣了一陣,對著杭以軒輕聲問道:“公子身上的傷可都好透了?若是路上出了事情怎麼辦?”雖然陸硯知道杭以軒遲早有一天要離開這兒,但是他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快。
聽到了陸硯的問話,杭以軒笑著點了點頭:“多虧了你,不然我這傷確實不可能好的這麼快,說起來還要多謝你了。”
“如今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京城中的情況如何,我還是得趕緊回去才行,我看你如今在這山谷之中生活的如此之好,也不想再將你拖回那泥潭,所以此次我便是想與你好好道個歉,否則之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你。”
“多謝你了,陸硯。”
杭以軒一雙清亮的眸子認真的盯著陸硯,換做是任何人都能看清楚杭以軒眼中的鄭重與堅定,誰都不會懷疑他此刻眼中的感激會是假的。
陸硯瞧了杭以軒的眼睛一瞬,便立馬轉移開了自己的眼睛,隨後垂下了自己的頭,默默地看著下頭那些已經被他劈成一塊兒一塊兒小木柴,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段時間以來,原本只會殺人戰鬥的他學會了如何幹活兒,如何做飯,如何照顧別人,說是可以的話,他真想在這平靜無爭的小山谷中生活一輩子,但是如今自己眼前這人突然提出要離開,陸硯也是一陣心亂如麻,一瞬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見陸硯這幅模樣,杭以軒心中也不好受,但是有些事情他不能逃避,於是在看了陸硯一會兒之後便嘆了口氣,隨後道:“我明天才離開,今晚我們還是好好吃頓飯吧。”看著陸硯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杭以軒還是狠不下心來。
聽到了杭以軒的聲音,陸硯也收拾了一下自己雜亂的心情,隨後對著杭以軒微微點了點頭:“好的,杭公子,那你先回房休息吧,我現在馬上就去做飯,等到做好了我再叫你。”
哪知杭以軒卻搖了搖頭,對著陸硯道:“這段時間以來都是你在照顧我,我吃的飯菜也都是你做的,明日我就要離開了,今晚的飯就由我來做吧。”說完,杭以軒便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杭以軒剛剛走入廚房中,卻發現這廚房雖然簡陋,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眾的用具都十分齊全。
雖然先前他一直在讀書,進入廚房的機會不多,但是也並不代表說他不會做飯,畢竟他們一家人都是生活在農村的,而且他也沒有尋常讀書人的那般迂腐,生火做飯這事兒在家人都不在家的時候他也是做過的,畢竟他單獨在家照顧妹妹的時候,總不能讓杭以冬餓肚子,不過這件事情除了杭以冬,怕是連杭父杭母也不知道。
杭以軒深呼了口氣,剛剛準備拿上用具,一隻修長的手就從他的手上接了過去,杭以軒一轉頭,便看見陸硯那張俊秀的臉正直直地對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陸硯這個少年已經長得比他都高了。
就在杭以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硯便對著杭以軒道:“杭公子,還是我跟你一起做吧,畢竟這廚房中的用具還是我比較熟悉,我就幫您打打下手。”
杭以軒沒有拒絕,兩個人就在這小小的廚房中一起忙活著,一舉一動之間,看上去竟十分默契。
沒一會兒,兩人就做了一大桌子菜,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陸硯心中有些感嘆,幸好他前兩天剛剛去附近的城鎮上補充了一些材料,否則今日還真的做不了那麼多吃食,但是他也沒有想到,杭以軒這麼一個翩翩公子,居然還會做飯這等子事情,一下子就感覺到他身上的生活氣息濃重了起來。
等到兩人在桌上坐下之後,杭以軒便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對著陸硯道:“陸硯,這一路上以來,多謝你的幫助,若是沒有你,我怕是早就死了千次萬次,條件有限,今日我便以水代酒,多謝這一路以來你對我的幫扶。”說完杭以軒就趁著陸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陸硯見杭以軒這幅真誠的模樣,於是也心中不是滋味的舉起這杯子。
杭以軒放下了杯子,用袖子輕輕拭了拭自己殘留在嘴角的水漬,原本有些蒼白的唇在這水漬和外力擦拭下竟變得粉嫩了起來,陸硯也只是瞟了一眼,隨後立馬就轉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原本他還想要說些什麼的話,也卡在了喉嚨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死命地將菜往自己嘴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