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今夜的三皇子府發生了怎樣的動·亂,大家都懷揣著對於明日的不確定和擔憂緩緩地陷入了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陳柳眼睫微微顫了顫,下一秒他就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房梁,身下躺著的地方軟綿綿的,渾身上下暖洋洋的,絲毫沒有先前在寧君騏密室中的寒冷刺骨,在睜開自己眼睛的一瞬間,陳柳居然有種自己正陷入夢鄉的錯覺。
直到好一會兒,陳柳又感覺到從身上傷口傳來的刺痛感,陳柳的大腦這才反應了過來,雖然如今他不知道身在何處,但是想想便能夠猜出來,這京城中會不遺餘力地將他救出來的,便也只有太子和定國大將軍了吧,先前太子想要救自己,但是力不能及,前兩天寧君騏告知他定國大將軍從西境凱旋而歸,想必太子這才敢闖入定國大將軍府將他救出來。
想到杭以冬出現在密室的時候,陳柳真的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般,打死他也不會想到杭以冬居然會出現在那種腌臢地方,看著如今這屋中的擺設,想來應該也不會是在太子府,看來他如今應該是在定國大將軍府養傷了,實在是沒有想到他陳柳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一天,陳柳不由得微微勾了勾自己的嘴角,明明臉上還帶著幾道傷痕,但是此刻的他看上去卻是那般的灑脫自然。
就在這時,陳柳房間的門被開啟了,一個侍女帶著大夫進屋來準備給陳柳換藥,可是那隻剛剛走到床邊,就看見原本應該昏睡著的人,此刻正睜著眼睛滴溜溜地朝著她看。
見陳柳醒了過來,那侍女也沒有緊張,只是對著陳柳恭敬地行了一禮,道:“陳柳公子,請稍等片刻,您先在這裡讓大夫換藥,容奴婢去稟報將軍一聲。”說完,他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只是那匆忙的腳步中,一下就洩露了些許她的緊張情緒。
陳柳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侍女離去的背影,隨後跟站在床邊正摸著一把鬍子的老大夫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的看著對方,過了好一會兒,那老大夫才對著陳柳道:“小人見過陳公子,請先容小人替陳公子換藥。”
陳柳朝著那老大夫微微點了點頭:“那便麻煩大夫了。”
“分內的事情,陳公子不必多禮。”隨後,那老大夫便坐在床邊將陳柳扶起來,脫下了他的外衣,露出了已經開始滲血的傷口,便開始小心翼翼地替換。
另一邊,那侍女急匆匆地趕到了前院的書房,對著站在外頭的侍衛低聲說了些什麼,那侍衛聞言,立馬神色嚴肅地對著那侍女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侍女認真的回望過去:“奴婢說的自然都是真的,不敢有任何的欺瞞。”
在確定了那侍女並沒有說謊之後,那侍衛才轉身朝著書房中走去,最後在門口緩緩敲了兩下,過了好久,才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進。”
那侍衛不敢耽誤,立馬就推門走了進去,一進屋便看見太子殿下和定國大將軍正面對面坐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書房中的氣氛十分的嚴肅,那侍衛也不敢亂看,直接便跪在定國大將軍和太子殿下的面前,隨後道:“稟告將軍,陳柳公子已經醒了,如今正在換藥。”
聽到了這話,太子和定國大將軍立馬站起了身,太子殿下直接朝著門外走去,而定國大將軍則對著侍衛道:“知道了,下去吧。”接著跟在太子殿下的身後朝著安置陳柳的房間走去。
兩人剛走到屋子門口,便聽到那老大夫對著陳柳道:“陳公子受的只是一些皮外傷,並沒有受什麼內傷,之後只要好好調養便可,不過說起來也十分奇怪,明明公子受了那麼重的嚴刑拷打,而且昨日也並沒有請大夫前來醫治,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番傷口,但是恢復能力居然如此之好,今日便醒了過來,實在是讓人太驚訝了。”那老大夫一邊說著一邊捋了捋自己的白鬍子,眼中的好奇之色簡直都快瀰漫出來了 主要是他實在是太好奇了,他行醫幾十年還未曾見過像陳柳公子這般恢復能力如此之好的人,明明傷口看上去那般可怖,但意外的居然都沒有傷及內裡,這實在是太讓人驚奇了。
聽到了大夫的話,陳柳有也不禁有些奇怪,明明昨天他在寧君騏密室的時候明顯的就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再見到杭以冬來救自己之後,自己就已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只是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給自己喂下了一顆奇妙的藥丸,他之所以記得這件事情是因為他一吃下那藥丸就感覺到自己渾身灼熱了起來,原本在一直流失的生命力也在源源不斷的重生,這讓原本並量不已的身體立馬變得暖乎乎的,像是漂浮在雲端一樣十分舒服,因此讓陳柳記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