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三皇子在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之後,直接怒氣衝衝地就走向了書房,連府中下人跟他打招呼都沒有理會,惹得府中下人一陣腹誹,他們溫和良善的三皇子今天是怎麼了,居然一臉怒容都沒有理會自己。
此時的寧君騏其實不僅僅只是生氣了,還有一種巨大的驚慌感將他籠罩。
一坐上木椅,寧君騏就緊握著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前兩天,自己突然想起來陸硯的身上還帶著自己先前送給他的玉佩,上面的花紋別具一格,還刻上了自己寧君騏的“騏”字。
雖然這塊玉佩對於寧君騏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是若是被別人得去了,說不定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寧君騏還是派人去亂葬崗將那塊玉佩找回來。
沒多久,玉佩就被找回來了,可是手底下的人卻來告知他亂葬崗根本就沒有陸硯的屍體,那塊玉佩是在離亂葬崗不遠處的地上發現的。
就是說要麼陸硯沒死,他在逃離的路上玉佩掉了下來,要麼是有人搬走了陸硯的屍體,玉佩在搬離的過程中不小心掉了出來,而最後一種可能,就是陸硯的死是別人做出來的假象來矇蔽他的,實際上的陸硯早就已經被他的政敵掌握在了手中,至於政敵,也只有太子那一幫的人了。
其實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於寧君騏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如果真的是最後一種可能的話,這麼想著寧君騏就不自覺地產生了一種焦慮感,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陸硯真的被太子的人帶走了,要是陸硯真的背叛了自己,那……那這後果也太可怕了。
在緊張害怕了一晚上一直,發了一晚上呆的寧君騏立馬就做下了決定,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若是不清楚敵方手中有什麼後手的話,不如主動出擊,一探深淺。
若是真探出了什麼,自己還能夠根據這些知道的情報提前做出應對的法子,若是沒有探出什麼,自己也不虧不是嗎?
於是,在進行了一番可能的猜測之後,就上演了今天他帶著人圍堵杭以軒的情況。
畢竟在寧君騏的猜測中,跟他有最大的利益爭奪的便是太子,而他手底下最為看重的人手,蕭濯、陳柳、杭以軒……
不會再有人比他更瞭解自己的這個皇弟了,他絕對不會親自出手,定然是會將這件事情交託給自己手底下的人,畢竟皇子手上不能沾染上一分一毫的髒汙,這一點,他也是一樣。
如果在之前,寧君騏定然會覺得陸硯會在蕭濯的手中,可是如今蕭濯和杭以冬跟著定國大將軍前往了前線,人不在京城,那麼剩下的兩個,一個是陳相之子陳柳,一個是寒門狀元杭以軒。
一開始,寧君騏覺得陳柳窩藏陸硯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在經過手底下的人一番探查之後,卻發現有問題的反而是杭以軒,因為自從十幾天前,他開始頻繁進出一個小院,在此之前,他也一直僱傭了一個大娘在小屋中做工,但是小屋的居住者卻十分神秘,至今沒有人見過他。
這讓寧君騏瞬間就皺起了自己的眉頭,最後決定去試探杭以軒。
雖然杭以軒今天的表現就跟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但是那一瞬間緊繃的肌膚還是讓寧君騏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不管是誰,如果真的查出來有人礙了自己的路,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寧君騏的眼神微微眯起,眼中透射出了一種凌冽的寒光。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的後院,宋側妃院子。
宋聽荷安靜地坐在桌前,拿起一本詩詞正細細評讀著,雖然她根本看不懂詩中的意思,甚至是到現在連一些字都沒有認全,但是這絲毫沒有妨礙到她想要薰陶自己的心情。
三皇子寧君騏喜愛詩詞歌賦這件事情並不是秘密,宋聽荷也想要投其所好不是,畢竟三皇子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到她的院子裡來了,這段時間以來,三皇子殿下天天一回府就往正院跑,那三皇子妃這段時間以來的小臉都被滋潤得紅光滿面的,看的宋聽荷不由得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寧君騏突然開始冷落他,但是該爭的寵自己還是要爭的,這些正是在為之後的行事作準備,來到了三皇子府這麼長的時間,宋聽荷也已經充分地明白了對於貴族子弟而言,內裡的富足遠比一張精緻的臉要來的重要。
於是在這段時間內,她苦學勤練,終於將該認的字都學會了。
她就不信,自己沒法子奪得寧君騏的寵愛!
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一個丫鬟走到了門邊輕輕敲了敲,隨後走到了宋聽荷的跟前,對著宋聽荷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道:“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