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還未亮透,東方剛剛浮現出了一片魚肚白,整個軍營都十分安靜,大家還沉睡在夢鄉中。
杭以冬和蕭濯就這麼安靜地相互依偎著,屋子裡十分安靜,就在杭以軒享受著這份寧靜時,蕭濯突然開口了:“冬兒,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說。”
聽見蕭濯喊他冬兒,杭以冬便知道蕭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於是杭以冬立馬坐起身看著蕭濯,蕭濯沒有看向杭以冬,而是垂下頭,沉聲道:“昨天晚上,將軍想要派人去羌族軍營臥底,我想……”蕭濯遲遲都沒有將那句話說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杭以冬見蕭濯遲遲沒有說話,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蕭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就好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直直地抬頭望向了杭以冬,只聽得蕭濯對著杭以冬道:“冬兒,我想要去羌族臥底。”
聽到了蕭濯的話,杭以冬愣了愣,盯著蕭濯遲遲沒有說話,蕭濯看著杭以冬有些怔愣的臉,握住了杭以冬有些發冷的小手輕輕捏了捏,隨後道:“冬兒,我想去。”
只是蕭濯的話音剛落,杭以冬就皺著眉頭止住了他的話茬:“等等等等,你先別說話,讓我先好好想想。”
聽到了杭以冬不耐煩的語氣,蕭濯立馬住嘴,指揮室安靜地看著杭以冬低頭想些什麼,手中卻不停地揉搓著杭以冬嬌嫩的手。
屋中再一次恢復了平靜,沒有再開口說話,但是懸直播間內卻因為這事兒炸開了鍋。
“哇?我聽到了什麼?蕭濯小哥哥要去對面臥底?這TM有點強啊!我想都不敢想。”
“不是,現在是說厲害的時候嗎?這去羌族臥底多危險啊!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杭以冬小姐姐這麼辦?這個直播間裡就沒有男主角的存在了?這樣主線故事完不成,任務沒法結束,杭以冬小姐姐不會被困在這個直播間裡一輩子吧?”
“啊這,樓上一說我才想到還有這種可能嗷,那確實有些太危險了,我覺得不應該讓蕭濯小哥哥去啊。”
“樓上你說的不作數啊,得蕭濯小哥哥和主播說的才算啊。”
“害,蕭濯小哥哥最好還是不要去了吧,畢竟這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這裡還有一個蕭文成,還是三皇子的人吧,誰知道蕭濯小哥哥要是去臥底了,這個蕭文成會不會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萬一他將蕭濯小哥哥的身份洩露給了對面怎麼辦?最嚴重可能連性命都會不保的吧。”
雖然蕭濯沒有看到,但是直播間內的彈幕一條條地在杭以冬的眼前一條條閃過。
杭以冬看見了直播間內的話,不由得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緊緊地握住了蕭濯牽著自己的手,抬頭起望著蕭濯,臉上滿是蕭濯沒有見過的驚慌,只聽得杭以冬對著蕭濯道:“你就不能不去嗎?明明軍營中那麼多人,為什麼非得是你呢?就不能讓別人去嗎?”
現在的狀況不必在西北的時候,那個時候蕭濯手底下的人都是可信任的,而且主將是蕭濯,作為一軍之首,自然不能去做臥底這般危險的事情,因為杭以冬還不會像現在這般擔憂,但是如今蕭濯既不是定國大將軍之子的身份,又不是這五萬士兵的首領,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副將,他去臥底,又不可能帶著自己,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自己也是鞭長莫及,所以這一次,杭以冬並不贊同蕭濯的決定。
蕭濯見杭以冬一臉驚慌的模樣,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隨後起身將杭以冬攬進了自己的黃懷中,下巴抵住杭以冬的小腦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杭以冬的後背安撫道:“沒事兒沒事兒,冬兒,沒事兒。”
等到杭以冬的情緒平復了一點兒,蕭濯才道:“冬兒,答應我好嗎?若是派其他人去,但凡他有一點兒遲疑,被人抓住的話就會有我方訊息洩露的可能,這件事情,不能交給別人,只能交給我,我們需要掌握羌族的行蹤訊息。”
聽到了蕭濯的話,杭以冬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就是不說話,見蕭濯還想要說什麼,杭以冬不禁心頭冒起了一股邪火,直接離開了蕭濯的懷抱暖氣洶洶地看著蕭濯,蕭濯一看見杭以冬的冒著火光的眼睛不由得一愣,只是還沒等蕭濯反應過來,杭以冬就重重地推了蕭濯一把,道:“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蕭濯沒有反應過來,被推了一把之後稍微愣了下,還沒等他說話,就見杭以冬直接將用被子將自己蓋住了。
蕭濯伸出手想要觸碰杭以冬,卻被被子中傳出來的那一陣壓抑的嗚咽聲給制止了。
蕭濯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什麼也沒有說,輕輕下了床,穿好衣服之後就緩緩離開了屋子。
等到蕭濯離開過了好一會兒,杭以冬才猛地掀開被子,只見杭以冬哭得滿臉通紅,滿是淚痕,頭髮也亂糟糟的,看上去狼狽不已。
看見蕭濯已經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離開了屋子,杭以冬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直播間內再一次就杭以冬的反應開始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