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是個孤兒,應該說,這輩子的陸硯是個孤兒。
在小陸硯前十幾年的生活中,是沒有覺醒任何記憶的,即便他是一個胎穿者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就是大雍朝一個小山村中的孤兒。
從他有記憶為止,他就只有一個滿頭白髮,腿腳不便的爺爺相依為命,雖然過得飢寒交迫,但是因為有爺爺在,小陸硯也沒有覺得自己有多苦,但是在小陸硯七歲那年,爺爺就去世了。
爺爺離開之前,什麼也麼有給他留下,只告訴他,他叫陸硯。
一個沒有覺醒記憶又孤苦無依的孩子是如何在這荒涼的世道上存活下來的,陸硯自己也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在他跟著別的乞丐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了京城,乞討生活,就在他跟別的小乞丐搶飯吃被絆倒的時候,有一雙溫暖的大掌朝著自己伸了出來。
早已對生活麻木的小陸硯下意識地望去,就見一個長相俊美的哥哥正一臉溫和地望著自己,許是因為那天的陽光實在是太刺眼了,小陸硯竟感覺到了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兩分。
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這才看清了這個漂亮哥哥身上的錦緞華服,即便小陸硯沒什麼見識,但是仍舊能夠一眼看出那漂亮哥哥脖頸上圍著的白色貂皮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這樣子矜貴的人物,是他們這種人所惹不起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小陸硯看著寧君騏,卻沒有生出害怕的情緒,反而對著他有一種莫名親近的情緒。
寧君騏對著小陸硯笑了笑,對著他柔聲道:“以後小心點,不要再摔倒了。”隨後便帶著自己的隨從作勢要離開。
小陸硯心中一急,就做出了這輩子最為後悔的事情。
就在寧君騏轉身的那一剎那,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扯住了,寧君騏轉頭,就見那個穿著破破爛爛,露在外邊被凍得通紅的肌膚,上頭還有幾塊凍瘡的孩子正緊緊地扯住了自己的斗篷。
隨從見狀,就要上前教訓那個孩子,就見那拉住他斗篷的孩子渾身瑟縮了一下,但是卻仍舊沒有放開,寧君騏心中一動,攔下了自己的隨從。
隨後看向了小陸硯:“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可以,跟你走嗎?”只見那個孩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眸中滿是忐忑。
看這個那孩子的眼神,寧君騏不知為何,心中竟然被燙了一下,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在那孩子心底惴惴不安的時候,寧君騏這才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隨後對著小陸硯道:“你真的想好了嗎?跟我走的話,以後的日子可能不會像你現在這麼安寧哦。”
聽著寧君騏別有意味的話,小陸硯不是很明白,難道跟著這個漂亮的大哥哥會比自己現在天天跟別的乞丐搶吃的,還搶不贏的情況還要糟糕嗎?
這麼想著,小陸硯就懵懂地抬頭望向寧君騏,問道:“大哥哥,我跟你走了之後還會餓肚子嗎?”
“自然不會。”
“那就沒關係了,陸硯願意跟大哥哥走。”說著,就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將自己的小手放進了寧君騏那雙有力的大掌中。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寒涼,寧君騏愣了一瞬兒,隨後才握緊了掌中的小手,拉著小陸硯一深一淺地往三皇子府中走去。
到了三皇子府的小陸硯,沒有被安排任何的活計,只是被安置在一間屋子內,每天等人來送返即可,而寧君騏,也再沒有出現在他的眼前。
過了好一段時間,終於有人來看他了,可是卻不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大哥哥,而是一個滿臉絡腮鬍,長相兇惡,渾身泛著冷氣的男人。
只見他一雙眼上下打量著自己,隨後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和身子,這才對著一旁慈眉善目的管家伯伯點了點頭,道:“這孩子筋骨不錯,就他了。”
隨後,他就被帶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這個地方每天都會死人,只要一個不努力,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小陸硯就是在這樣懵懂的情況下進入了寧君騏的死士營。
小陸硯一邊練功,忍受著身體的痠痛,一邊想著,大哥哥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三皇子嗎?大哥哥會來帶自己出去嗎?
只是很可惜,直到陸硯出師,漂亮大哥哥都沒有出現過。
等到陸硯再一次見到自己的大哥哥的時候,漂亮大哥哥已經變成了高高在上的三皇子。
陸硯雖然有些難過自己跟大哥哥的差距變大了,但是能夠見到寧君騏,自己依舊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