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濯帶著李斯年來到曹知府府中的時候,曹家一片狼藉,滿地的碎片、破布和茶水,曹知府家的下人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個披散著頭髮卻穿著不凡的女人從內室光著腳跑了出來,蕭濯等人見狀,都皺了皺眉,在這個時代,女性的腳是非常私密的,那是隻有自己的丈夫才能看的,若是一名女性的腳能夠隨意被人觀賞把玩,那麼這名女性唯一可能的身份就是勾欄院的妓子。
那瘋女人看著穿著盔甲領頭的蕭濯和跟在他身後的李斯年等人,好像是收到了什麼刺激,一下子衝到蕭濯的面前,抓住蕭濯的手臂,對著蕭濯大喊道:“我相公到哪裡去了?為什麼要抓我相公?把我的相公還給我!還給我!”
李斯年一個眼神,兩個小兵出來將纏著蕭濯的瘋女人拉開,而李斯年則是上前在蕭濯耳旁低語:“這應該就是曹知府的妻子孫氏,其父是國子監祭酒孫大人,這孫大人看上去似是跟二皇子接觸甚密。”
李斯年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對著李斯年吩咐:“讓兄弟們去查查,這曹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堂堂一個曹知府,府里居然這麼凌亂,這並不符合常理。
李斯年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就帶著幾個小兵出去了。
孫氏瞧見李斯年離開,突然變得更加瘋癲,開始掙扎起來:“你們要幹什麼?這是我的家,你們不許碰,回來,給我回來!”
蕭濯沒有理會孫氏,只是望著曹知府大廳上方的中間懸掛著一塊刻著明鏡高懸的牌匾,隨後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不一會兒,李斯年就帶著手下回來了,對著蕭濯低語道:“曹知府治家不嚴,這孫氏也日日只顧打扮自己,這曹知府的府上早已出現了問題,甚至連下人的賣身契都沒能好好儲存,如今府上的下人聽聞曹知府出了事,就立馬盜取了主家的財富逃離了。”
“就連曹知府的兩個妾室昨日也拿著錢連夜逃跑了,如今的曹知府府上,只剩孫氏一個主子和兩三個無處可去的下人了。”
孫氏聽到了李斯年口中隱約的妾室,逃跑等詞語,立馬就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孫氏的腦袋裡混混沌沌的,一會兒是曹知府為了錢氏跟她吵架的畫面,一會兒是下人們慌忙逃跑,她攔都攔不住的畫面。
最後,滿腔的無助都化為了對於曹知府的恨意,她瘋癲地大喊道:“哈哈哈哈,你個王八蛋,你活該,就算你平時再寵愛那個小妾又如何?出了事,她還不是拿了錢就跑?哈哈哈哈哈。”孫氏雖然在笑,但是依舊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心酸的意味,因為即便到了現在,她依舊在維護曹知府的面子,沒有在眾人面前喊出曹知府的名字。
蕭濯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看著瘋癲的孫氏,面無表情道:“壓下去。”孫氏即刻被帶離了現場。
蕭濯帶著李斯年等人來到了曹知府的書房,倒是有有些奇異,他們一路上走來,所經過的地方已經全部糟亂不堪,只有這書房仍舊是乾乾淨淨,沒有被人進入過的樣子,蕭濯在曹知府的書房裡環視了一圈,直接下令:“搜。”
李斯年帶著人在曹知府的書房裡開始認真搜查,沒有放掉任何一個角落,而蕭濯,則看著高處牆壁上帶著的一點點痕跡,隨後伸手摸了摸,又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是泥漬,蕭濯陷入了沉思。
這是曹知府的書房,平常人不會入內,這牆壁上又怎麼會帶上泥漬呢?昨晚上下過雨,除非有人在昨天晚上到今天白天之前就趁亂進入了曹知府的書房,隨後不小心將泥漬甩到了牆壁上,而且這個人,還很可能有武功傍身,否則他沒有辦法將泥土甩到這麼高的牆壁上,除非是他從高處往下跳的時候從衣角處甩了出去。
會在曹知府出事的時候來到他的書房,想必也是想要找出曹知府手上的證據吧,就是不知道,會是哪一方人馬了,不過在蕭濯看來,可能二皇子的可能性更大。
就在蕭濯還在猜測時,李斯年那邊已經有了發現,他對著蕭濯喊道:“大人,這裡。”
蕭濯回過了神,對著李斯年大步走了過去,李斯年指著曹知府書桌上最邊邊上的一個筆筒,直接回答:“大人,這個筆筒有些問題。”
蕭濯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個筆筒和桌上的其他筆筒比起來,其實並沒有什麼差別,看來曹知府還是有點智商的,並沒有將這個別有玄機的筆筒打造的過於豪華或者樸素。
蕭濯輕輕一扭筆筒,後方牆壁就被開啟了,出現了一個小盒子,,蕭濯上前幾步開啟,看見了盒子裡的東西之後瞳孔猛地一縮,蕭濯給了李斯年一個眼神,李斯年立馬意會,將木盒揣入了自己的懷中。
隨後,蕭濯一行人就離開了曹知府府。
天色漸暗,蕭府。
蕭濯靜靜地坐在桌子前,展開桌上的一張張信紙,蕭濯的半張臉在燭火的照映下忽暗忽滅。
直到將最後一封信看完,蕭濯抬起頭,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隨後蕭濯向著屋外吹了口口哨,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了屋子裡,恭敬地跪在了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蕭濯將手上的東西全部整理好,冷淡地對著黑衣人道:“將這些東西全部送往太子府,絕對不允許發生任何意外。”
黑衣人對著蕭濯恭敬地點了點頭,隨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黑衣人剛剛消失沒有多久,門外就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蕭濯眼神一凜,看向門外,沉聲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