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你非要說弄殘了姑爺,還是要坐牢啊,到時候,你不在了,顏家的生意,顏家的房子,還有顏家的霜霜怎麼辦啊?”
小丫頭可憐兮兮地抱了過來,一臉哭唧唧地把頭埋在舜華的肩膀上,忠心為主地撒嬌。
“還能怎麼辦,把你嫁出去啊,嫁出去的霜霜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霜霜就要和小姐在一起。”
“好了,本小姐做鬼也帶著你,行了吧?”舜華沉著臉,刻意地嚇她。
“那倒不好,霜霜覺得人間的糖葫蘆,缽仔糕,粉蒸肉,蓮蓉包,還是不錯的,還沒吃夠,不想下去。”小丫頭默默地低下了頭。
“真是反口復舌的丫頭,本小姐不要你了。”
說罷,舜華穿好衣裳,束起頭髮,一副男裝打扮,衝了出去。
“誒,等等霜霜。”
十月的秋風吹著青綠的大榕樹,彷彿看不清世事變遷。
這間古老的聖母廟,今天額外熱鬧,馬車還沒到門口,就被圍觀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舜華在霜霜的攙扶下,緩緩下車,狐疑地走向圍觀的人群,竟發現大榕樹上吊了一具屍體,她抬眸看去,認出了死者。
“小姐,那個人不是廟祝嗎?”
霜霜怯生生地躲在她的身後,單手捂眼,看起來好害怕。
廟祝被大榕樹垂下的須藤積成的三股辮勒住了咽喉,眼睛凸起,舌頭伸出嘴巴,像豬舍一樣,掛在了下唇上。
“怎麼會這樣?”
“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裡好恐怖啊。”霜霜緊緊地拽著舜華的衣袖,想快點回家。
舜華抬著頭,不自覺地穿過人潮,看著廟祝的袖子和衣襟,上面均沾染了白色的粉末,雖然只有一點點,可是她看到了。
“那些是什麼?”
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種很詭異的香味,幸香刺鼻,她覺得很熟悉,可是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裡聞到過。
“小姐,官差來了,你身體不好,還是讓官差來處理吧,只可惜,不能找這個神棍要回霜霜的二十文錢了,那是霜霜為了小姐特意省下來的錢,可以買好幾串糖葫蘆呢。”
小丫頭突然悽慘地哭了起來,圍觀的人群一時好奇,伸頭看了過來。
“丫頭,這樹上吊著的,是你爹啊?”
“是你爹,他欠了我的錢,血汗錢...”
霜霜哭得眼睛通紅,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