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還真又來了一批人,這群人更有意思,不是走大門,是從屋簷上跳下來。言暮這屁股都坐麻了,但就得硬撐著又得再看一場戲!
“你是誰?”這次有點新意,方才聽著沉著的丘林胡吉,如今說話竟有些慌張。
不知他見著的何人,怎麼聽著他在懼怕著什麼。
她剛想張大些眸子看清些,卻見轎門被一把開啟,一雙粗壯的手從門外伸了進來。正好,她屁股麻得不行,是時候活動下了!
她目光閃出冷意,直直對上從轎門外探進來的眸子,是金色的,瞧著稀奇,但可惜,等下就得合上了。
利刃出稍,鋒利的匕首直直劃破了匈奴的頸脖。
“啊!”那人長吼了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聚焦在那原本安靜的喜轎裡,隨後,眾人便看見一隻紅繡鞋徑直地踹在哀嚎之人的胸膛上,竟將他踹出了好幾步遠。
眾人訝異地看著從喜轎裡,慢慢走出的新娘子,逶迤拖地的金絲麒麟嫁衣,火紅得炙熱。長髮挽起,烏髮之上不帶任何修飾,看似樸素卻靈動非凡。
黑白分明的杏眼帶著審視,俏鼻挺立,朱唇紅豔,一道英眉增添颯爽之姿。嫁衣紅得豔,卻蓋不住她更絕的容貌。
言暮環顧了周圍,忽然一柄熟悉的劍從穿著蒼衣勁裝的將士處扔過來,她伸手接下,清明的眸子看向那人,只見他長身玉立,容貌凌冽俊朗,眸光銳利得如斬夜的刃。
她認得這雙眸子!
下一刻,丘林胡吉大喊了一句匈奴語,眾人便拔刀相向,言暮拔出碎星,劍刃剛脫鞘便抵上了大刀猛烈的衝擊,匈奴的刀猛而蒼勁,易水劍法善殺,可抵上蒼勁的力度還是有些吃不消,她隨即轉身,以劍刃抵住刀刃,身如電閃般避開衝擊之處,手腕轉動,劍尖便劃穿了對方的手臂。
電光火石間,穿著黑衣的將士們已全數對上匈奴人,幾方來回兵刃交加,言暮看著他們中原人的面孔,應是宋望這邊的。
言暮的劍快得無與倫比,瞬息即逝間便除了一人,再抬頭準備加入廝殺,卻發現匈奴早就被壓制,那丘林胡吉被蒼衣將士擊得雙腿跪地,雙手血流濺地。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幕,方才自己窩在喜轎了,雖目不可視,但憑著氣息都能察覺到丘林胡吉的剛猛,況他方才對上呼衍普提那群手下時更是手起刀落,怎對上此人卻被打得落花流水。
一霎間,喧鬧時全然驟止。
此方,一架濺血喜轎,一位執劍新娘,一個蒼衣高人,一群精銳將士,一地匈奴屍首。
言暮默默地將碎星劍收鞘,低頭卻發現火紅華貴的嫁衣,那刺繡精細的手袖被大刀劃出了個口子,她連忙緊張地低頭檢查著身著的嫁衣,不知還有無其它地方弄破了。
突然,一雙纏金絲黑靴行至她的眼前,她抬起眸子,大大的杏眼仔細地看著眼前的人,霎時間,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好似要被打亂,胸腔內的氣息亂竄,這一幕似曾相識!
“你是誰?”
嬌俏的聲線不變,不過此刻他們不在春風滿園的桃花鎮,而是在月黑風高的漠北地,此刻他們都沒矇住自己的臉,對方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許是今日特別些,畢竟言暮可是穿著嫁衣的新娘子呢!
頭頂的一輪明月尤其的圓,她不在盛京與家人團圓,他不在天機山坐觀天下,她在他的眼前,這該是說作另一種形式的佳節相聚?
“我是,應日堯。”。
月當明夜又團圓。願長如,天上月,地行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