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劍刃將肅殺的冰冷傳到她的身上,她終是抵不住心中的痛,轉過頭,看著對方那雙沒有殺意的眸子,看著那把光亮的劍。
劍上沒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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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四平八穩地行駛在路上,突然不知從何處滾落的小石子,輕輕敲了一下木窗,細碎的鳥叫嘰嘰喳喳地鬧著,言暮艱難地慢慢睜開雙眸,耀目的光便從四面八方照入她的視野裡。
是師父的馬車!只瞥到熟悉的車簾子就知曉了,她淺淺地鬆了一口氣,身旁還有個人,不必看也知道是誰。
“李姑娘,你終於醒啦!”
君必鳴那爽朗的聲音闖入她的耳中,雖然對於她這個久病初愈的人來說,過於呱躁,但他那實打實喜悅的情感倒讓她惱怒不起來。
車簾子被一把掀開,在架著馬車的北郭先生把腦袋探進來,看著神情有些茫然的言暮,鬆了一口氣,笑了出來:“小徒兒,你這睡了半個月,終於醒了!”
“半個月?”言暮一下子便清醒了,她伸手準備撐起身子,忽然右腹有些吃疼,君必鳴見狀連忙上前扶起她,說道:“李姑娘,切勿大動!”
言暮疑惑地看著臉上滿是鬍渣的君必鳴,對方似乎沒察覺,繼續說道:“你這傷剛剛癒合,還得調理些日子。”
原來,對方是為了照顧她才弄得如此狼狽,她有些抱歉,之前在唐門還……
唉,不提了!
君必鳴把車窗開啟,讓外面新鮮的空氣透進來,言暮把背靠在邊緣,那雙杏眼依舊黑白分陰,卻多了一絲惆悵。
窗外已經不是熟悉的巴山蜀水,看來他們已經離開了恭州。
“君神醫,你為何會跟著我們?”言暮低垂下眸子,將眼神聚焦在車窗櫞上。
君必鳴聽了她的疑問,撓了撓頭,該跟她說自己是被北郭先生擄上車的嗎?還是該跟她說唐昂就這麼預設地讓他跟著她倆了。
他忘不了那日唐昂看著倒下的李拂時,那副他從未看過的表情,那副害怕失去的表情!
唉,不提了!
“菲菲姐,她出什麼事了?”言暮想起那日君必鳴在亥步閣大喊著唐菲菲已經醒過來了,那一刻才讓她分心受了傷。
君必鳴微微一笑,心中卻堵堵的,李拂還記掛著唐菲菲,她終究不是壞人。
“她沒事,那日她暈倒,並非因為你。”那日的荒唐他至今都忘不了:“菲菲姨,她有了身孕。”
“什麼?”
“什麼!”
言暮與北郭先生同時發出訝異,北郭先生甚至再次掀起車簾子又把頭伸了進來,似乎二人都被唐菲菲的荒唐事吸引了注意,其實君必鳴想表達的,是唐昂那日見到唐菲菲暈厥而暴怒,以為是李拂所為。
一切既是巧合,亦是弄人。
“這唐菲菲嘴上說不愛應晗,身子倒是實誠。”北郭先生被他夫妻倆剪不斷理還亂的姻緣弄得啼笑皆非。
言暮尷尬一笑,卻捕捉到了一個地方,疑惑地問道:“應晗?蕭王應晗?”
這下輪到北郭先生和君必鳴面面相覷,敢情這孩子與唐昂糾纏不斷,卻連人家的家世都不知曉。
“天下不知道唐門三公子就是蕭王獨子的人,大概就只有李姑娘你了!”君必鳴搖了搖頭,他們這倆人,可能會比唐菲菲和蕭王來得更荒唐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