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殊站在休息室外,定了定神,聽到身後依然是同事們的嗷嗷聲,和嘁嘁喳喳的議論聲。他惱怒的開啟手機,修改語音功能,咬牙切齒對著手機低吼道:“以後你再也別想讀我的資訊了!”
想起艾米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任殊憂鬱的耷拉著腦袋,回了餐廳。他現在可不敢出現在艾米的面前,要不然還不得讓艾米吃了。想想還是再拖幾天吧,說不定她就消氣了。
顧以莫今天晚上有個推不掉的飯局,吃完飯回去的時候,已經九點多,路過方茵茵的門口,看她亮著燈,就不自覺的去敲了門。
方茵茵開啟門問了句:“這麼晚了有事嗎?”
顧以莫有些微醉,靠在方茵茵的房間門框上,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明天去南部山區,有時間嗎?”
方茵茵不太想去,她推脫道:“我明天還要拍攝,你帶你助理去吧。”說著就去關門。
顧以莫一手擋在門上,有些急切的道:“我想再去一趟田壯壯家,兩個大男人一塊去,我怕嚇到老太太,所以。可以陪我一起嗎?”
方茵茵還是不想去,她淡定道:“你讓艾米陪你去吧,我真的沒時間。”說完胳膊一用力,就去關門。
顧以莫來不及擋住門,直接把胳膊放在了門框內。
“嘶~”顧以莫疼的握緊拳頭,方茵茵驚慌開啟門,小聲怒吼道:“你瘋了。沒看到我用力了嗎?這擠的幸虧是胳膊,要是手指的話早斷了。”
顧以莫低著頭沒說話。方茵茵沒好氣動作粗魯的,擼起他的袖子看了看。已經紅腫了。
“等著。”方茵茵丟下兩個字,回了房間。
顧以莫往裡看了眼,動了動腳,又放回了原地。
方茵茵很快拿著一個長長的小冰條袋出來,顧以莫看了一眼,長條袋裡的冰應該是現裝的。方茵茵把冰袋纏在胳膊的腫脹處,又給他用一條絲巾繫上。
顧以莫略帶憂傷的眼神,看著方茵茵在忙個不停,他微弱的開口道:“兩次去田壯壯家裡,都是你陪我去的。你心思細膩,沉穩冷靜,有你陪著我,我心裡踏實。我媽媽妹妹都離開五年了,我還是沒查出點頭緒,是不是很沒用?”
方茵茵看著這樣的顧以莫,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她明白失去親人的痛,到底有多痛苦。
況且,顧以莫心裡的痛比她嚴重得多,那是一場帶著陰謀的痛。作為子女,如果不能替親人討回一個公道,一輩子都不會安心吧。
“明天八點,地下車庫見。”方茵茵推了他一把,“嘭”關上了門。
顧以莫站在門外,看了看受傷的胳膊,臉上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慢慢吞吞的回到了房間。
早上方茵茵是板著臉坐進駕駛座的,而副駕駛座上的顧以莫,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喜上眉梢的愉悅好心情。開始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想逗笑方茵茵,可方茵茵就是不笑。顧以莫尷尬的撓撓頭,開啟了古典音樂。
走了一段路程之後,顧以莫又開口說道:“明天是幾何生態養老院剪綵的日子,我想等那老人家住進去,安穩下來之後,再去問她當年那件事,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