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住在這家酒店。”顧以莫打量著方茵茵:“你也住在這家酒店?”
方茵茵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想起了機場那個女人。她看著顧以莫的眼睛試探道:“你在這裡住了很久了?”
顧以莫拿著書的手,不動聲色的握了握,眼神有一瞬間的停滯:“是啊,好幾年了。”
“你...認識艾米嗎?”方茵茵又試探的問道。
顧以莫狐疑的轉頭看向方茵茵:“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就是前幾天在酒店裡見到她,想起來我好像在機場見過你們。”方茵茵的眼裡帶著疑問,看向顧以莫。
“她是我的朋友。”顧以莫解釋了一句。又轉頭看向方茵茵:“那你呢?”
“我?我是這家酒店的戶外攝影師,看到房間裡牆上的畫了嗎?那都是我們酒店自己的攝影師親自拍的。也是酒店文化的一角,反映的是這個城市的人文情懷。”方茵茵認真的解釋了一下。
方茵茵驚訝的看著顧以莫的側影,沒想到大名鼎鼎,幾何金融投資證券公司的老闆,還跟一個女人有那些個奇妙關係。這...會不會是獨家新聞呢?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看著方茵茵投遞過來的奇異眼神。顧以莫真的很好奇,每次見到自己,她的眼神都會很奇怪,莫不是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沒有。”方茵茵回過神,尷尬一笑,試探道:“就是覺得,你這麼多年住酒店的錢,也夠交個首付買套房了,好像很不划算的樣子。”
顧以莫眼神閃爍了一下,看向別處,淡淡的開口:“或許是想提醒自己,我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吧。”自從媽媽和妹妹不在了,他哪裡還有家啊。
他之所以一直住酒店,不肯買房子。就是想時刻提醒自己,他沒有家了,他的家早已經毀了,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顧以莫忍不住又握起了拳頭。
“你...是孤兒?”方茵茵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傷到他的自尊一樣。
顧以莫轉頭愣愣的看著方茵茵兩秒,他現在跟孤兒也沒什麼區別吧。
方茵茵安慰的拍了拍顧以莫的胳膊:“一切都過去了。我爸爸當時倒下的時候,我也覺得天就要塌下來了,可現在不是也過來了嗎?你看你現在過得也呃...還算可以啊。”要是不靠女人,只靠自己就更好了。
看著方茵茵一臉的惋惜,顧以莫有些傷感:“不好意思啊,讓你也想起了傷心事。”
“沒事。”方茵茵微笑搖搖頭,靠在椅背上:“我爸爸是一個特別好的人,他特別愛我的媽媽,也很愛這個家。
雖然他現在躺在病床上,我們都很難過。但我們依舊過得很好,如果爸爸有一天能醒過來,他看到我們過得好,應該也會開心吧。”
看著方茵茵那麼樂觀的心態,顧以莫有些恍神。方茵茵沒聽到他的回應,回頭看了他一眼。對著他安慰一笑。
顧以莫雙手交叉握在一起,莫名的也敞開了心扉:“我媽和我妹妹是車禍走的,而那個肇事者,就是度假村老人家的兒子。他也因此付出了生命。”
方茵茵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向顧以莫:“所以,你去看老人家的時候,她才會那麼慌張?既然她是...那你還在那裡建慈善敬老院?你這...”
給仇人的父母養老。你莫不是抽風了?即使老人家的兒子不是故意的,但那也是傷害了你兩個親人的命啊,你是得有多大的度量,才會做到這一步?
顧以莫突然身體前傾,靠近方茵茵,認真的看向她:“方茵茵,你相信因果迴圈嗎?”
“什...什麼意思?”方茵茵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哆嗦,身體趕緊後仰,拉開與他的身體距離。愣愣的沒聽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