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明祈滅國,傅宸被殺,其餘諸國自是成了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之後沈落北上,桑融被滅,蘇執南下,北朔稱臣,而南戎因為沈落的原因,蘇執放其一馬,只是新王容蹠野心太大,被蘇執強行關押,扶持了十五王子容歧上位,由顧臨晏輔佐。
自此,上殷,大峪,南戎,三國締結盟約並昭告天下,誓永結為友互利之盟,若誰挑起戰亂,舉世皆可誅罰。
十月初,皇城傳出訊息,說是攝政王又要娶一位新王妃了。
從前的寵愛還歷歷在目,但到底男人就是喜新厭舊,這麼快竟是又有了新寵。
因著攝政王在這次戰局中立下的頭功,其地位又是一番水漲船高。前幾年就有人想往攝政王身邊塞人,這回這麼好的機會,他們自是不願意錯過。
不管這位新王妃長什麼樣子,之前那位不也是明豔動人的美人兒嗎?性子又溫婉,可還是抵不過男人說變就變的心。
想來這攝政王能愛上第二個女人,這回難保也是要娶個三妻四妾的。
皇城中一時熱鬧非凡,可為此苦惱的卻不是天天忙著公務的蘇執,而是躲在攝政王府裡頭的沈落。
朝安殿偏殿裡頭,沈落瞧見半夏進門,不耐煩地揉了揉額頭:“嘖…煩死了,又是誰要見王爺?”
“是兵部右侍郎周通泊大人的帖子,是周夫人要見王爺,還有……”半夏舉著手中的一摞帖子看了看:“工部施大人,光祿寺卿王大人,左都御史——”
“好了好了…”沈落掃一眼半夏手中那一摞:“哎……一天天拒不完的人,今天拒了明天又來,拒了大女兒又來給小女兒說親…煩都煩死了!”
“娘子煩什麼呢?”
正抱怨著,沈落和半夏皆是被這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一看,蘇執從門外走了過來。
“你、你回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人通報一聲……”
蘇執偏偏頭:“本王可是飛簷走壁偷偷進來的,本王可不敢從那正門走,門口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沈落起身迎蘇執,臉上卻是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天天還不是我在堵著這些人……我可告訴你啊,我都是讓半夏她們傳話拒的帖子,什麼理由都用了。什麼下朝了還沒回來,什麼出去辦差了,皇上召見了,生病了,寺廟裡上香去了……等等等等,我可再找不到理由了……”
蘇執被沈落的神情逗得發笑,他伸手將沈落抱進懷裡,嗓音低沉,有些魅惑:“本王就說呢,聽說安泗山上的青雲寺最近香火旺得很,原來是娘子你的功勞啊~”
半夏瞧見蘇執湊到了沈落耳邊,連忙低了頭不敢看,想著外頭還有一干人等著回話,但又不敢開口打斷這二人親密,躊躇了一陣,到底是默不作聲退下了。
沈落扭了扭身子:“我真是煩死了她們了!從早到晚,那些人就沒一刻消停的!”
“好好好…是本王的錯,本王的錯…”蘇執連忙撫著沈落的肩膀安撫:“等過幾天完了婚,咱們去一趟大峪,躲開這些人。”
“去大峪幹什麼?”
蘇執摸摸沈落的臉頰:“薛鳴均死了。”
“死了?”沈落驚詫了一瞬,隨即她又皺起眉:“這跟我們去大峪有什麼關係?”
“唔…”蘇執饒有深意地看了看沈落:“大峪女帝病了,咱們代表上殷去探病。”
薛鳴均死了,寧琰病了,這其中的關聯倒不難想。
昭和公主寧琰年少時曾與丞相之子薛鳴均相戀,後先帝駕崩,薛氏一族力保寧琰登基。
時年二十二歲的寧琰登基,二十三歲薛鳴均卻是轉頭求娶了兵部尚書林冶之女林霜霜。
之後薛鳴均與林霜霜生下一子,與寧琰爭權。
起初是如此,但薛鳴均死後,似是有些隱秘的書信被發現,大約是表明,薛鳴均曾假意和南戎合作,最終暴露,實則是為了挑起戰事,將林平的爪牙一一剪除,就連當年娶林霜霜也是為了保護寧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