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沈落嘆了一句:“王爺這樣關進去,也不知道準不準人探視……”
“準的。”石大海卻是十分篤定,“以王爺的權位,您是攝政王妃,您要去看王爺,哪個不長眼的敢說不準?”
沈落無奈一笑,只道:“好,那便去吧。”
得了命令,石大海一揚鞭子,馬車便仍沿著朱雀街直走過去,並未拐上長安街。
被石大海這麼一打斷,芙蘭總算是不再向沈落嘰嘰喳喳地說今天城外的事了,但她仍是不肯安靜,又問道:“大理寺卿不過三品,怎能關王爺?”
沈落笑了笑,有些疲累,但仍是端正身姿坐著,耐心地解釋。
“大理寺卿雖只有三品,但斷的素來是皇室貴胄的案子,這些並不一概是按官階品級區分的,若按你說的,王爺是攝政王,便無人可治他的罪了。”
芙蘭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兩人都沒再說話,只靜靜等著馬車趕到大理寺。
大理寺就在長安街鄰街的崇義街上,雖說是鄰街,但到底是兩條不同的副街,仍是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馬車上了崇義街,又往裡面走了許久才到了大理寺,但因大理寺外不允許官家以外的馬車停駐,石大海只將馬車停在了離大理寺還有些距離的一處巷子口。
沈落和芙蘭下了馬車,環視了一圈,周圍幾乎沒什麼人,這裡的安靜,幾乎和攝政王府周邊的安靜如出一轍了。
想到這裡,沈落卻是有些發笑。
蘇執堂堂攝政王,卻在上殷混的這麼差,自己住的攝政王府,在尋常人的眼中竟和這關押罪人、審理囚犯的大理寺是一個牌面上的。
“王妃,你笑什麼?”
芙蘭生怕石大海見了沈落這樣笑,覺得沈落不擔心蘇執的境遇,忙拉了拉沈落的衣角,低聲提醒了一句。
沈落立馬收斂了神色,領了芙蘭走了一會兒,到了大理寺門前。
果然如石大海所說,大理寺門外雖有守衛,不敢輕易放了沈落和芙蘭進去,但知道了她是攝政王妃,又生怕得罪了她,以後會被蘇執收拾,便不敢斷然拒絕,只好忙派了人進去通稟上頭的人。
不多時,進去稟報的人便帶了信出來:沈落可以進去,只是不能帶著芙蘭,只能一個人去。
沈落點了點頭。
她並不擔心裡面會有什麼危險,便讓芙蘭在馬車中先候著她,自己則被大理寺的人領著,一路進了關押犯人的地方。
大理寺因為是處理皇室侯爵案子的地方,沈落進的雖說是牢房,但裡面並沒有犯人,而且收拾得很是整潔乾淨,想來這大理寺卿是個會辦事的。
沈落跟在領路人的身後,越往裡走,卻是聞到了一股香味。
心中疑惑,這時,卻是已經到了關押蘇執的地方了,一見蘇執,沈落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