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扶雪這廂與駱翎到了剛剛遊過的花圃,將吳嬤嬤、程晨等隨身跟從的宮人都留在了月亮門處,便與駱翎走到了一空闊的草坪。
“此處四周無人。有話請直言吧。”駱扶雪淺笑,話音和順。
駱翎望著駱扶雪此時的笑容,有一瞬的呆愣,抬起手來徐徐的撫上她的面頰。
駱扶雪驚詫,退後了一步。驚疑的望著她:“翎兒,你……”
“小嬸嬸別介懷。”駱翎似乎也曉得自己剛剛忘形,“只所以為你面善,便想細看看,也想看明白小皇叔畢竟稀罕你什麼。”
這種話莫非不是情敵才會說的話嗎?
駱扶雪望著駱翎的眼神仍舊最清靜,似乎完全沒有發覺不同。便如同駱翎說的,近兩年在東盛皇宮的生存,讓她練便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工夫。只是心裡卻有種吃了一口米飯嚼了半口砂礫的覺得。
“你曉得今日小皇叔入宮去,父皇是與他說什麼嗎?”
駱扶雪莞爾:“你該不會是想報告我,你曉得他們發言的內容吧?”
“我天然是曉得的。否則也不會來找你。”駱翎抬眸望著不遠處一株生氣勃勃的金桂樹,背脊筆直,身段飛騰的道:“兩年前小皇叔為了壓服父皇迎娶你過門,自動交出了湘州的戎馬大權,這件事你曉得吧?”
駱扶雪拍板,連續清靜的神采察覺了一絲裂紋。
因為她連續質疑,卻不問,也是聽了龐姑娘的話才曉得的。
“這一次天子是與小皇叔談龐姑娘的事。因早些年天子曾對龐家透暴露一些故意拉攏她與小皇叔的妄圖來,加上皇后與龐夫人的干係,以致於龐姑娘到此時已及笄還未定下親事。那都是在等小皇叔。誰曉得等來等去,小皇叔迎了正妃,卻不肯納側妃。”
駱扶雪曾經明白幾分,感嘆道:“你瞭解到天子開出什麼條件了?”
“他們這會子該當正在討論此事。我便無從而知了。但因此我對父皇的瞭解,他肯定還會開出一些讓小皇叔讓步的條件。”
“他們不是最親的兄弟嗎?”
“是啊。”駱翎回眸看向駱扶雪,“你該不會以為,最親切的親人之間便不會存在職何心病了吧?”
駱扶雪語塞,心下薄慍。
她最不喜駱翎無意語言時暴露的那種似乎看痴人的眼神。那樣尖刺兒,讓她不由得想拂衣而去。偏巧她還看得出駱翎對她雖有敵意卻無歹意。
駱扶雪不曉得是不是自己作為貓的那一個人靈敏的第六感。在駱翎的身上便不靈了,她所覺得到的好心和歹意是不是曾經雜沓。
駱翎見駱扶雪不語言,眯著眼看了看她,隨便素手搭上她的肩膀,語氣最中肯的道:“小嬸嬸,我雖以為你又笨又呆,空有一身皮囊,對小皇叔的奇蹟全無半點做用,不過小皇叔如此稀罕你,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可能長恆久久的美滿過活,因此,我以為你該當趕迅速懷上身子,如果能一舉得男,我父皇便無原因往小皇叔身邊佈置女人了。”
駱扶雪早曾經無語凝噎。
駱翎也無論駱扶雪否會生氣,續道:“倒不是說小皇叔會承受旁人。他如果肯承受女人,著實對你們來說還是功德,至少父皇的留意力會從你身上移開。也可以他還能為自己拉到有力的光顧。總比你一個婆家有與沒有都差很少的和親公主來的好。只是,小皇叔認定你。這一次不知他如何回絕龐姑娘的事,下一次父皇再放置人,還保不齊小皇叔如何割地賠款呢。你若肚子爭光點兒,好歹也能堵上旁人的嘴。”
駱扶雪曉得她說的對,但曾經憋了一肚子的氣,面上仍舊不動,只道:“你說的是。有嗎?”
“有皇后看起來宣揚囂張,著實不是最可駭的。最可駭的人,著實是此時看來最無害的。”
駱扶雪蹙眉。
駱翎畢竟曉得些什麼,為何她語言老是藏一半兒露一半兒。話不盡數說完,只叫她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