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到了初九,賀年的人陸連續續少了,那些七品以下的小芝麻官,是輪不上登門來賀年討酒喝的,都只是送些禮品過來,孝敬孝敬。
趙如玉被駱扶雪“驅使”“奴役”了幾日,渾身累到快散架,整個人也枯竭瘦弱了許多,嗓子都沙啞的難過。
每天夜裡一桶浴湯,卻能拂去她周身疲鈍。
可見不到殷蒙,到底內心空落落的。
初九一早上,來了兩撥人,留了午膳,下午便走了。
她癱在床上半日,緩氣來。
今日這兩撥人,都帶了幾個孩子,鬧騰的她又不能翻臉,怕丟了秦王顏面,只能強忍著笑著哄孩子們。
人走了,她再也疲乏支援,嗓子啞的險些說不出話來,整個人表情更丟臉,一陣咳嗽,感覺心肝脾肺都要隨著咳出來。
念夏給她捏著小腿,身子是心疼:“小姐,我們回家吧,王貴寓也有孃家人過去幫襯招呼來賓的,可也沒您如此累的,大小姐一點都不幫您,您如此太費力了。”
趙如玉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也不想聽念夏聒噪,抬了抬手,示意她住嘴。
念夏不敢說了,趙如玉指了指另一腿,念夏忙換了腿:“這個力道可以嗎?”
“恩。”
屋內安安靜靜,趙如玉想睡會兒,聽得外頭腳步聲,有些焦躁:“誰這個時候來。”
念夏站起:“奴婢去看看。”
正要出去,前幾日劉管家帶來的兩個奉養的奴婢中的一個敲門進入了:“二小姐,殷蒙來了。”
趙如玉驀地坐起,既是驚喜又是忙亂。
沙啞著嗓子:“念夏,快幫我弄好頭髮,另有衣服。怎麼殷蒙突然便來了,我這個模樣,怎麼見他,咳咳咳,咳咳咳。”
太過著急,引了一陣咳,咳的她肺部隱約作痛,弓起了身子。
“小姐。”
“別管,幫我裝扮。”
“來不足了小姐,殷蒙到了,總不能叫他久等吧。”
“那,那……”
床上躺過的頭髮是狼藉的,衣服也是混亂的,她不想讓心上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念夏倒是心生一計,拔下了趙如玉頭上所有髮簪:“小姐,您便做出一番最疲累,剛歇息起來的模樣,殷蒙必會體恤心疼您的。”
這一計,身子得趙如玉的心,卻又不想亂了氣象,用手指犁了一番長髮,絲緞般的烏髮,披垂在肩頭,她跑去銅鏡前快速看了一眼,幾分我見猶憐的優美,的確比那一頭雞窩要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