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為這一天家主一脈準備了很多,他們早就知道秦淮這一脈心懷不軌,兩脈的樑子,從秦恆、秦淮競爭家主的時候就結下了。
按照秦恆原來的計劃,他會駁回秦淮所有的意見,從而逼迫他走上竄政的道路,然後家主一脈全力平亂,在這個過程中,其他各脈也會伸出援手。
當叛亂被平息之後,家主秦恆會召開族會,然後全族批鬥叛亂的一脈,在會上重聚凝聚力,為秦族尋求改變,根除劣根性。
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秦淮一脈叛亂的罪名落實,不然秦恆貿然主張改變,會被人當成攬權的陰謀。
這計劃家主一脈籌備多年,以前秦恆的一再忍讓,與放縱各脈野心勃勃,都是為了這一天。
等他的兒子長大成人,軟肋變成了堅實的後盾,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些秦恆都等到了,可他沒想到的是,計劃沒有變化快,他不用使用一些小手段,來激發雙方之間的矛盾,因為秦道的出現,為他們避免了沒必要的廝殺。
秦道就是那個變數,他做實了秦淮叛亂的證據,讓家主一脈可以不用等秦淮叛亂之後再出手,於是就有了眼下這一幕,秦恆以戲耍的方式,先發制人。
這的確是意外之喜,秦道能獲得秦淮的信任,並非是偶然,也絕不是秦淮愚蠢,而是秦道這一脈,權利的慾望也頗重,秦淮許以家主之位引誘,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秦道卻放下了這個慾望,轉而成為了證人。
想不通,直到此時秦淮也沒有想通,秦道為什麼會出賣他,難道家主之位不香了嗎?
“為什麼…”
自知大勢已去,秦淮無力的向秦道問到。
“權利,我的確嚮往,但我卻沒有迷失,我想要坐家主之位,但不想毀了秦族。”秦道站起身淡淡的說到。
他說的是那樣的自然,然而帶給秦淮的卻是刺痛,這種刺痛不是因為秦道背叛了他,而是因為秦道的話,讓他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
之前秦淮還在遺憾,自己多年的佈置,還沒有行動就結束了,他還沒有嘗試就失敗了。
如今聽到秦道的話,他的遺憾消失了,也許他的初心沒有錯,不想讓秦恆一脈壟斷家主之位,因為那不合祖訓,但在這個過程中他竟然為了私利,走上了叛亂的道路,這一不小心就會動搖秦族的根基,這一點他是錯了。
到了眼前這副局面,所有人都明白秦族壞在了哪裡,這場要發生卻沒有發生的叛亂,為秦族之人敲響了警鐘,秦族該改變了。
...
錢族族長離開了,秦恆幾經思量,最後放走了他,本來兩人之間商定,只要錢族族長站出來指證秦淮,那麼秦恆就放過錢族,以錢族族長一命承擔,不在追究他們一族插手秦族政權的事。
但在最後,秦恆改變了主意,他放走了錢家主,他的心,終究是沒有言語上那麼狠。
以德報怨,秦恆希望錢族能好自為之,多一個朋友,總比樹立一個敵人要好的多。
錢族也沒有讓秦恆失望,在錢家主回到族中不久後,錢族就遞來了一份盟約,稱願以秦族馬首是瞻,這以德報怨的氣量,還是很能讓人感動的。
在錢族這件事上,家主秦恆的做法,讓剛經歷過一些波瀾的秦族眾人踏實了許多,秦族展現出了大族的氣量,秦恆做出了得體的決定。
距離秦族的第二次會議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天,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家主秦恆見到了許多人,包括他的父親,這些人沒有參與到秦恆的決定中來,但是他們卻講了許多故事,故事的核心都一樣,那就是手足不能相殘。
該如何處置秦淮,秦恆其實心裡早已有數,只不過他還在等,等那個可以改變他決定的人。
...
在秦族族會結束的第二天夜裡,腫著臉的秦文冰找到了秦彰,他不是來報復的,而是來道歉的,他甚至想要給秦彰跪下,這個舉動可把秦彰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