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悠的舉動是蒼宇所預見到的,然而她接下來的舉動卻並不在他的預見之中。
她一把抄起蒼宇放在桌上的藥片奪門而去,蒼宇只聽見她大喊道:“爸、媽,你兒子為了外面那個女人逼著我吃避孕藥!”
蒼宇坐著沒動,他害怕看見母親心臟病突發的景象,他不想那一幕發生。
果然,馬悠一個人的獨角戲讓蒼母激動,卻還沒至於引發心臟病,只聽她激動地大喊道:“蒼宇!你給我下來!”
蒼宇理了理心態,從容地走出門去,下樓,半跪半蹲在母親身前,輕聲說道:“媽,你消消氣。”
蒼母看看面色激動的馬悠,又看看一臉坦然的蒼宇,深吸了幾口氣,才開口問道:“她說的是真的?”
她有心臟病,藥總在手邊,蒼宇拿起藥瓶倒出幾顆,喂到她口中,見她氣息漸漸平穩,才低聲說道:“媽,我可以顧念你的病暫時不透過法律途徑解除婚姻,但那樣誤的是馬悠的一生。”
蒼母輕笑,“小宇,你才醒,悠悠一直在國外,相處過之後,你再做決定不遲,外面的只是一時新鮮,真正能不離不棄的,還得是你家裡這個。”
蒼宇垂首,“媽,我這就去寫股權轉讓書,蒼氏交給小宇,我什麼都不要。”
“你的意思是?”蒼母疑惑地問道。
蒼宇抬頭,眸中一片清朗,“我的意思是,我什麼都不要。”
“爸媽也不要了?弟弟也不要了?”蒼母又有些激動,但是在藥力作用下,她的心臟還算平穩。
“只要你們需要我,我隨時回來。”蒼宇低聲說道。
蒼父沉聲開口:“蒼宇,你從來沒因為女人亂過分寸,怎麼就被她迷成這樣?”
要對他們解釋什麼?夙世因緣?
蒼宇輕笑,“你們就當我撞壞了腦子吧。”
接著他又轉頭向馬悠,“你考慮好,你這麼執迷不悟,是害你自己一輩子。”
蒼母見他的態度,再笑不出來,只是輕聲說道:“小宇!你也考慮好,媽不接受悠悠之外的女人!”
蒼宇正正對上母親的目光,坦然說道:“媽,你一向疼我,我不求你們能接受,我也不求你們考慮我的感受,我只希望你們好好想想,一個女人一輩子,最需要的是什麼?”
“即便沒有激情,難道不能相敬如賓嗎?”蒼母問道。
平靜的對話被馬悠打斷,蒼宇沒想到素來以大家閨秀的馬悠竟會公然說出這種話,“宇哥哥,那天晚上你在床上的時候,不也很有激情嗎?”
蒼母抿嘴一笑,“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你才一醒來就跟悠悠濃情蜜意的,這是犯了什麼病?”
蒼宇深吸了一口氣,要是他自己,肯定不會發生那種事,但他也不能怪箽江沅,他只能自己扛。
“我說了,我腦子糊塗了……”
這麼談下去幾年也談不出個結果,聶安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對著蒼父蒼母說道:“伯父伯母,你們沒想想,為什麼宇哥一醒來就生龍活虎,跟別的植物人都不一樣?他跟子若之間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些年躺在馬悠身邊的也根本不是宇哥!”
語出驚人,驚倒四座,蒼母瞪大眼睛問道:“怎麼可能?我天天看著他,明明就是小宇!”
除了蒼松和周森,沒一個不是目瞪口呆,或許他們會以為聶安是個瘋子。
聶安搖搖頭說道:“你們再想想,箽江沅一個執垮,怎麼就一躍成為了京都頭號人物?他的做派沒一點像宇哥?”
這些年“箽江沅”是時不時就會來看看“宇哥”的,蒼母猛然想起第一次他來時自己的疑惑,怎麼三十年的左手習慣突然變成了右手?
但她不敢相信,她顫巍巍地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