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修璟看著許傾落這副作態,心裡一陣膩味。
以前她每次這樣,他自己總會想起她的兄長,心存愧疚,想著偌大的王府,養一個人總是綽綽有餘的。
可是如今才明白,報恩的方式有很多,是他當初選擇了最被動的一種,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他不但耽誤了許傾落,更是對以後自己的王妃不公平。
看著許傾落惺惺作態的樣子,厲修璟徹底沉默了。
許傾落啜泣了半天,沒等到厲修璟發火,也沒等到他的退步,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頭。
書桌後面的厲修璟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中帶了一絲憐憫與後悔,心漸漸的沉了下去,再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王爺,您怎麼這麼看我?”
厲修璟嘆了口氣,到底沒忍心逼她,而是說道:“我過些日子會稟明父皇,將你的名字從玉蝶上移除,認下你做妹妹,或者給你一個新的身份,這些日子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
“王爺!”許傾落聽見厲修璟這麼說,鬆了一口氣,微微垂眸,眼中的不甘。
只要沒有立刻趕她出去,這件事情便有轉圜的餘地。
“王爺,我對您的心意不會變的,傾落除了王府便沒有地方去了,還請王爺念在哥哥的份上,不要趕我出去。”
說完,也不等厲修璟出聲,轉身離去。
厲修璟看著許傾落的背影,蹙了蹙眉,心中劃過一絲異樣。
許傾落出了厲修璟的書房,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讓管家備車。
“進宮!”
……
道平庵,凌楚玉回到房間,仍然覺得有些回不過神。
她剛剛簡直是太沒出息了,也不是沒見過男人,怎麼就被抱了一下就覺得臉紅心跳的。
凌楚玉反應過來之後,深深覺得自己沒有發揮好,她應該推開他,然後一頓呵斥才對。
息兒坐在小凳上給凌楚玉繡著荷包,竹溪坐在床邊把玩著手中的斷刃,兩個人看著凌楚玉從後山回來之後。
整個人都不正常了,坐在那裡,臉色通紅,一會兒神情懊惱,一會兒絞著手帕咬著嘴唇,一會兒嘟囔著流氓之類的話。
不禁對視一眼,她們小姐這是中邪了?
等到凌楚玉回過神來,就看見兩個小丫頭,面帶驚異的看著自己,好像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臉色一紅,有些羞惱的瞪了她們一眼,“看什麼呢,膽子肥了你們!”
竹溪跳下窗臺,湊到凌楚玉身邊,“小姐,你剛剛在想什麼呢?怎麼臉色有些紅呢,就像……”說著撓了撓後腦勺,好像想不起來一樣。
倒是息兒在一邊一本正經的接了一句,“就像在想心上人一樣!”
“誰想心上人了!”凌楚玉想都不想的呵斥回去,瞪著兩個小丫頭,“你們兩個竟然打趣我,看我不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