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壽誕,天降祥瑞,更有道長遠道而來,進獻仙丹。
萬壽節獻禮上發生的事情不過半天,便流傳了出去,百姓中有說萬歲爺是天命之子的,有說裕王的孝心感動上天的,民間的議論紛紛絲毫沒有影響宮中的宴會。
夜色剛剛鋪陳開來,御花園中燈火通明,夜明珠在夜色下熠熠生輝,皇帝攜著皇后和張貴妃在最高處坐定,其餘人分列其中。
凌楚玉與一位皇室公主坐在一起,距離最前面不遠不近。
眾人安頓下來之後,正中間的涼亭中,突然撤下了幾盞燈,明明滅滅之間,一對打扮清涼的舞姬飄然而至,絲竹聲響起,晚宴正式開場。
凌楚玉抬眼看了眼上首的皇帝,正偏著頭與身邊的皇后說著什麼。
心裡輕哼一聲,負責宴會的是皇后,不過她卻知道這個主意是歷澈出的,上一世,萬壽節的宴會,給歷澈在皇帝心中加了不少印象分,為以後的立儲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可是這一世就未必了,裕王找來的那個東山上的道士可不是等閒之輩。
若她猜得不錯,上一世在皇帝立儲之時,京城也來了一位道士,妄想阻止皇帝立歷澈為儲,被歷澈給殺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位道士從東山而來,而東山一直被天旭百姓奉為神山,據說那上面有一個道觀,裡邊的道士可通天地,負責給凡人傳達天聽。
傳言誇大了點,不過那裡的道士確實有幾分能力,否則天旭佛教盛行,皇室不會留一個蠱惑人心的道觀存在的。
凌楚玉琢磨了一番,只聽身邊的公主正與人說話,“皇兄,您今天送父皇什麼禮物了?”
這一抬頭,便看見了坐在她們旁邊一桌的厲修璟。
恍然驚覺,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厲修璟了,這幾日都是在竹溪的嘴裡聽到他的事情。
他帶著人抓了東夷的探子,封了哄騙西岐使臣賭博的賭場,攔下了要往塔塔爾王子身上撲的閨秀,一樁樁,一件件,唯獨沒有他同哪家小姐之間的風聲。
這一晃神,沒發現厲修璟雖然在同身邊的人說話,但是視線一直落在了凌楚玉的身上。
本來厲修璟有些生氣,氣凌楚玉不信任自己,他將心全都捧到她面前,卻還被懷疑,任誰也會不舒服。
可是他不知道凌楚玉看見他從太后的寢宮中出來,是預設這件事情的。
這兩個人冷靜了這麼多天,也開始重新審視彼此之間的關係。
而此時,只覺得有點想對方了。
只是這個場合不對,凌楚玉心裡還有氣呢!一偏頭,專心看著亭中的歌舞。
不大一會兒,有人來喊厲修璟。
凌楚玉雖然沒去看他,只是支稜著耳朵,一直在注意他那邊的動靜、
看見厲修璟離開了,心裡也提起來了。
整個萬壽節期間,皇上將京城的安保事宜交給他,若是出什麼事情,以皇帝對他那麼苛刻,肯定會趁機罰他的。
凌楚玉便有些坐不住了,與身邊的公主說了一聲,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離席了。
晚宴是佈置在御花園中,本就沒有那麼多規矩,皇帝生日高興,有那麼多破了規矩的事情,也不差這一樁,他還覺得皇后這麼安排甚得他的心思。
凌楚玉偷溜出來,轉了兩圈,卻沒找到厲修璟在哪裡,心裡有些急。
這時候,突然有人朝著她這邊走過來。
她正想出去,卻不想那兩個人竟然是一對野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