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玉沒有惱,反倒是很好奇這位宋氏這些年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躲著。
於是直接問道:“你這些年都在什麼地方?難不成在皇宮?”
她真的只是那麼隨口一猜,誰知道宋氏真的點頭,“沒錯,奴婢在皇宮中。”
“小姐可能也見過奴婢,奴婢在張貴妃宮中當差,是她的貼身嬤嬤。”
“什麼?”凌楚玉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就是張貴妃的貼身嬤嬤?那你,你怎麼會……”
“奴婢是去報仇的。”說到這裡,宋氏臉上才真正的浮現出一抹哀色,“姑娘走的時候小姐不過三歲,她什麼也沒有做錯,僅僅是因為撞見了皇后害人,就被滅了口。”
“奴婢看著閨娘長大,姑娘就像奴婢的孩子一般,奴婢不甘心啊!”
凌楚玉聽見這話,不禁悲從中來。
她一直以為母親是病死的,直到去了西岐才開始懷疑母親的死因,卻沒想到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宋氏接著說道:“那個時候奴婢經常進宮,因為聖女的關係不被人待見,可是也有那麼兩三個熟人,姑娘出事之後,奴婢在宮中的姐妹出來見我,將我帶進宮,跟了一個貴人,後來那位貴人成了貴妃。”
凌楚玉知道她說的是張貴妃,點點頭,“那皇上的藥真的是張貴妃下的?”
宋氏搖頭,“張貴妃不會害皇上,其實不但是皇上被下藥,張貴妃變成現在這樣,也是被下了藥,要是皇后給奴婢的。”
“那你……”凌楚玉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位宋氏,莫不是?
“皇后如今以為奴婢是她安插在張貴妃身邊的眼線,對奴婢雖然算不上信任,但是有什麼倒黴的事情都讓奴婢去做,此次奴婢出來見小姐。”
“一是因為,小姐如今已經能接下淄衣教的擔子,二是因為奴婢猜測皇后應該快下手了,若是照著這麼下去,成王很快會被立為儲君,到時候皇后不會允許奴婢這樣不確定因素的存在,奴婢只能抓緊時間出來見小姐。”
宋氏說了這麼多,凌楚玉心裡信了七八分,不過剩下的兩分她決定讓凌川來認一認。
於是吩咐一邊的息兒去請人去了,宋氏見了許是猜到了凌楚玉想做什麼,也沒阻攔。
凌楚玉其實是很佩服她這樣的人的,舊主去世,一個半老嬤嬤,得用多大的毅力在宮中艱難生存,而達到現在的處境,想不佩服都不行。
想到這裡,凌楚玉開口說道:“嬤嬤要是想出宮,也是可以的、”
宋氏果斷的搖頭,“如今奴婢還能取信皇后,小姐現在要做的,是將皇后的罪行昭告天下,只有這樣皇上才不會因為成王而維護她。”
“到時候奴婢再出來指證皇后,就順理成章了。”
“可是那樣你……”
宋氏笑了,看向凌楚玉的眼神染上了一絲溫度,語氣緩了緩,說道:“小姐很像姑娘。”
頓了頓,“小姐不必為奴婢擔心,奴婢必死不可,奴婢活了這麼多年的意義就是為了姑娘報仇,只要能搬到皇后,奴婢便死得其所。”
凌楚玉終究做不到對別人鐵石心腸,可是卻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
今日宋氏在踏進皇宮,那等著她的是什麼不言而喻,可是凌楚玉卻想不出好的辦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