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潑辣,是後來凌川又給她找的,府中的院子也得有人看著,凌楚玉便將她留下來了。
聽見這個聲音,息兒要敲門的手一頓,緊接著一個小丫鬟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出來。
“寧兒姐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去了針線房,針線房的媽媽說,夫人身邊的張嬤嬤說了,大小姐馬上就要出嫁了,反正也不在府中住幾日,就別浪費那好東西了。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啊!寧兒姐姐,花房說,張嬤嬤說了,這花夫人院子裡還沒有呢!沒得往大小姐的院子裡擺著!”
就隔著一道門板,裡邊的聲音清晰可聞,就連小丫鬟的啜泣聲,門外的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氏的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般,她下意識的轉向凌楚玉,“楚玉,這些事情我一無所知,我這就讓人給你佈置好!”
“母親且不忙,我在道平庵住了這麼久,對住的地方沒什麼挑剔的。”
凌楚玉眼神劃過張氏身後的張嬤嬤,繼續說道:“只是,母親,我這次回來是準備出嫁的,在府中也待不了多久,將軍府以前的名聲不太好,最近太后在宮中也誇了母親,女兒希望不親不要將這好名聲毀在了一個奴婢身上。”
張氏扯了扯嘴角,“楚玉累了這麼久,先休息吧!”
“那女兒就不送母親了。”
張氏轉過身,沉下臉,帶著一群人回到正院。
剛剛凌楚玉已經是給她留了臉面了,沒逼著她當眾發落了張嬤嬤,也沒有指摘半點張嬤嬤半點不是,只是隱晦的提點一下。
不過饒是這般,也讓她覺得落了臉面。
她也知道這怪不得別人,怪只能怪自己不爭氣,讓一個下人矇蔽拿捏了。
張嬤嬤有些忐忑的跟在張氏身後進了屋,站在角落裡,她說辭都想好了,誰知道張氏卻沒有問她。
“金玲,昨天是你看著她們收拾大小姐的院子的,為什麼會這樣。”
金玲有些難以啟齒的看了張嬤嬤一眼,說道:“奴婢去看了一眼,後來張嬤嬤去了,奴婢便回來了。”
張氏一聽,便明白過來,沉聲說道:“我教給你的事情,你沒有完成,我現在罰你一個月月銀,你可服氣。”
“謝夫人開恩。”
“張嬤嬤,剛剛大小姐院子裡丫鬟的話你也聽見了,是你去交代針線房和花房的?”
張嬤嬤眼睛一轉,說道:“夫人,老奴也是為了您好,您是夫人,大小姐該聽您的。”
張氏見她這般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被氣笑了,“張嬤嬤好大的注意,我倒是不知道嬤嬤在府中竟然能做本夫人的主了。”
此時張氏反應過來,若是張嬤嬤連凌楚玉院子裡都敢插手,那是不是代表著其他地方她也會陰奉陽違!
一想到她交代過的往老家給老夫人送過東西,還是張嬤嬤親手辦的,心裡一慌,吩咐金玲。
“去將管家叫來!”
管家是凌川的人,張嬤嬤雖然在後院作威作福,但是清楚的知道什麼人不能動,當下有些慌了神,“夫人,不如奴婢去喊吧!”
“張嬤嬤,有些事情,我念在你是我身邊的老人,對你處處寬容,可是卻沒想到縱出你這副性子,如今我玩玩是留不得你了。”
“夫人!”張嬤嬤沒料到張氏會這般說,直接跪了下去,求饒到,“夫人,老奴以後再不敢了,求夫人饒恕。”
張氏沒搭理她,管家很快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