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玉感覺到身邊的地方坐下來一個人,鼻端是熟悉的氣息,眼淚一瞬間就流了出來。
緊接著就被裹進一個熟悉的懷抱,凌楚玉將頭扎進厲修璟的懷裡,“王爺,外公,他不在了。”
凌楚玉的聲音空洞、絕望,厲修璟只覺得心都要碎了,緊緊的摟著人,“楚玉,你還有我,你還有父親,還有你的哥哥嫂子,還有表哥。”
是啊!她有那麼多人,可是外公只有一個。
“王爺,是不是我不去找外公,外公就不會去世。”
厲修璟知道這是這姑娘鑽牛角尖了,有些生氣,也有些心疼。
這一下午的時間,她就這樣將自己關進房間,這麼折磨自己。
“你不要這麼想,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會經歷,竹溪跟我說,外公他被病痛折磨這麼多年,這個結束何嘗不是對他的解脫。”
“可是那日我去問他,我孃的事情,我失憶的事情,外公是不是生氣了,否則怎麼會不讓我去送他一程呢!他一定是生我氣了。”
前世外公去世的時候她就沒有守在身邊,這一世還這樣錯過。
如果親人都無法守護住,那她重活一世的意義何在?
這個時候凌楚玉恨死了前世的自己,她那個時候被歷澈玩弄與股掌之中,只知道幫著他爭權奪勢,連自己的家人都背棄了,現在是不是就是老天爺折磨她的。
“楚玉,外公不是給你寫信了嗎?你看一看,就知道外公怎麼想的。”厲修璟喚人進來掌燈,拿起桌子上的信,“看看。”
凌楚玉從厲修璟懷裡抬起頭,接過信。
厲修璟這才看見她眼睛佈滿了紅血絲,可見這姑娘是哭了一下午啊!
心裡自責起來,他最近怎麼就將琅琊那邊的事情忘記了,若是早點知道帶她去一次,也不至於這般傷心。
凌楚玉拆開信,裡邊是慕老爺子的親筆。
她看的很慢,厲修璟也不催促,在一邊乖乖的等著。
半響,凌楚玉放下信紙,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外公說,他的身體早就撐不住了,是在等著我長大,才等了這麼多年,王爺,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孝!”
上一世外公沒有等到她,是該多傷心。
想到這裡,凌楚玉又想哭。
厲修璟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轉移話題,“外公還說什麼了?”
凌楚玉沒注意他的稱呼,說道:“外公說,我孃的事情找到當初我孃的奶孃谷嬤嬤就知道了,他前段時間給我的那個玉佩,是淄衣教在京城所有的人馬。”
原來淄衣教自從多年前的那場變故之後,便分裂開來,西域的淄衣教掌握在谷一的手中,而隱藏在暗地裡的淄衣教則是掌握在慕老爺子的手中。
除了人手,還有大量的財富,這些東西的價值遠超西域淄衣教擁有的東西。
不過凌楚玉不知道的是,西域的淄衣教擁有的最寶貴的東西都進了她的肚子。
“還有我的記憶,外公說谷嬤嬤是鬼醫聖手,到時候她會幫我解開禁止。”
厲修璟擰眉,不贊同的說道:“如果有危險,我寧願你永遠失去那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