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瀟瀟餘光看到出聲處,是三兩結伴的大家嫡女,團扇遮去半容,彎著如月眉,傳來的盈盈笑聲刺耳非常!
又看端坐著的凌楚玉,半分眼神都不落自己身上,嫡女嫡女又是嫡女!同是將軍女兒,也分雲與泥!
凌瀟瀟怒極,一時昏了頭。
“姐姐端著架子,故作清高給誰看呢?”
話音剛落,忽發覺旁人都停了議論聲,霎那間庭上安靜不少,
凌瀟瀟譏諷嫡姐的聲音尤為突兀。
不過她也是個機敏的,看著突然場面安靜起來,趕緊識趣的閉緊了嘴,正坐好了。
凌瀟瀟故意來刺凌楚玉也好、那些嬌嬌小姐端著架子促狹人也好,打心底裡厭煩,便再不理會。
忽聽得堂外一聲,“成王殿下到——”
歷澈!
凌楚玉瞳孔驟然一縮,恨意翻湧堵在心口,前世徹骨的痛,牢牢刻在骨血裡,怎敢忘!
她手上一時不注意,失手打翻了茶水,暈在了她衣上繡著的松梅紋樣上。
凌瀟瀟沒有注意到凌楚玉的失態。
還沉浸在自己的盤算裡,難不成是她故意為之?激得怒氣上頭,在眾人面前對嫡長姐出言不遜?
心裡怨毒的在想,呵,反將一軍,果然不能輕看了你,凌楚玉!
“我衣裳亂了,就先去更衣了。”
凌楚玉起身,打算離席。
先前還在招待來客的沉湘,不知何時挪到了她們跟前,看到亂了儀容的凌楚玉,勾唇一笑。
“成王殿下來了,玉兒身為長女,怎能不替父前去迎客?”
抓起她的皓腕,不由分說就拉著往前走。
落在外人眼裡,兩人舉止親暱,還以為有多和睦呢。
沉湘攜著兩姐妹一齊迎成王厲澈進席。
“來,玉兒,瀟瀟,快見過成王殿下。”
沉湘叫得親呢,卻悄悄把凌瀟瀟領得站在了前一點的位置,也沒差多少的距離,卻非因為佔了那點點的便宜,就沾沾自喜。
凌楚玉僵硬的彎曲膝蓋行禮,雖面色不顯,內心卻有如沸水翻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嘴唇內那一處新增的咬傷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