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衝李總擺擺手,沒有直接解釋,放開肚量狂掃桌上的佳餚美味,而且專挑貴的下筷,時不時還衝一旁極為無奈的李總叫道:“這鮑魚再來多幾份,你看還不夠塞個牙縫,回頭別人不知道的還說你小哩叭氣的……”
李總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一桌已經快上一萬了……小北,我不是心疼錢,我只是想不明白,你這是要唱哪一齣啊?”
“什麼唱哪一齣?我就是沒飯吃,才想著來蹭你一頓兩餐的,你看,李叔,你是不是不樂意了?回頭你到我廣漢樓來,紅燒肉我絕對管夠!”喬北頭也沒抬,筷子根本沒停過。
旁邊的武戰本來就是行伍出身,這段時間和喬北在一起,也知道喬北為人很隨和,更是甩開了膀子大幹。只有胡苒只是簡單的淺嘗幾味,就忙著給喬北遞紙巾了。
“胡苒,你也不用管我,放開了吃,見著哪個菜好吃的,回頭咱再打幾個包回去,必須要成全李叔這仗義疏財的美名!”喬北一邊示意胡苒不用理會自己,一邊又衝李總叫道:“回頭我送你一瓶好酒,真的!”
“呵~你這還惦記著酒?你不是不喝酒麼?”李總極為無奈,自己被喬北一個電話叫來,電話裡還好生交代一番,要如何如何。現在看來,喬北明顯是為了與何大少偶遇而來,但喬北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選擇與何大少偶遇,卻讓李總有些看不懂了。
到了李總這個份上的人,古城的一些事情,不說看不見,也都能聽到一些。市裡兩個派系,而萬山集團倒向書記一派,這些事情,他們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新城地產之前是與兩派都沒有交集,甚至徐明親自去廣漢樓和喬北面談,都被喬北打了臉,這個時候卻來見何大少?
這不明擺著要給何大少釋放訊號麼?
只是這個時候釋放訊號給何大少,合適麼?不說萬山集團與之已膠合在一起久矣。另一派的人又會怎麼看?保不齊兩邊都討不到好不說,回頭還落得個夾縫中生存,死路一條。
只是見著喬北胡吃海塞的神態,李總卻又不好再追問,只得無奈的任由喬北各種蹭,什麼菜貴叫什麼,海鮮更是要了一份又一份,還各種意猶未盡。
眾人正吃著,服務生敲門,端著一瓶酒過來:“這是另一個包廂一位姓何的客人送給喬董的酒,並讓我轉告訴喬董,好菜要配好酒,才更痛快。”
喬北毫不客氣的將酒拎過來,撓撓頭皮沖服務生笑道:“那什麼……你幫我送一個紅燒獅子頭回過去,就告訴那位尊貴的客人,說喬某本想把自己的頭剁了燒成菜送過去,只是考慮到這裡的廚師手藝一般,先留著,改日等他有了好廚子的時候,咱們再吃過……嗯,還有,帳記在他身上。”
服務生應下離去,被喬北指著的李總聳聳肩,一臉無奈:“人家送你一瓶三萬塊錢的洋酒,你送人家一個紅燒獅子頭,還要蹭我的啊?”
“禮輕情義重嘛!咱吃的是一個品味,是一腔情義不是?再說了,李叔,我哪能讓您吃虧呢!”喬北將手裡的洋酒往李總面前一杵,笑道:“我不喝酒,這酒送給您,你說,賺還是虧呢?”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李總本性好酒,見到這麼一瓶好酒,一眼就看出酒價的不菲,心裡大喜。
喬北淡然一笑,對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上過心。又自顧啃了一頓,這才摸著溜圓的肚子衝另兩人笑道:“武戰,胡苒,怎麼樣,爽不爽?”
“爽!”兩人異口同聲。
“總算是吃飽了!”喬北點點頭,衝武戰叫道:“讓服務生把所有的菜都打包,尤其是那幾只龍蝦,這太暴殄天物了。”
李總直搖頭,笑道:“小北,你要吃,我再給你弄幾份帶回去就好了,這吃剩下的就算了唄。”
“李叔,我小北是一個苦出身的孩子,蹭你一頓,這是為了今天的這出戏而矣。但真要讓我浪費糧食,我還真不敢,良心過不去……當然,如果李叔你要過意不去,那你施捨個百八十萬的飯錢,我咬咬牙也就接受……”喬北一臉正經,說的很是艱難的樣子。
李總苦笑著搖頭:“你呀你,我一個家當都給你了,你還要蹭我的。”
“哪能讓你吃虧?是不是?”喬北起身,拍拍何大少送過來的那瓶洋酒,衝李總擠眉弄眼。
李總望著三萬多的洋酒,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