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高興勁兒沒過半天,就收到了壞訊息。
許婧代表百果園向市公安局報案,廣場遭遇打砸事件,朱明明臉被燙傷。一天之後,百果園的總經理陸文龍離奇失蹤,無法聯絡得上,這兩件事情,對百果園來講,都是大事件。
對於許婧來講,更是大事件。
此時,她最好的選擇是報警。
醫院裡的朱明明如死魚一般躺在床上,沒一點生機。他心裡已然默預設定,展會事件是喬北弄出來的,向自己潑熱麵湯的,肯定也是喬北指使人乾的。
喬北能讓自己找人半夜去扔果蔬垃圾在百果園門口,潑個麵湯這種事情,自然也是喬北能幹出來的。
朱明明一點都不懷疑喬北能下這個狠心,也不想去找回這個公道,他甚至連報警都不想,他只是心裡五味雜陳,委屈和憋屈的感覺同時在心裡發酵。
組織從此捨棄了我麼?小北往後不再理會我麼?在百果園的這些日子裡,他其實得到了很多。展會主管的權力,工薪開到了一萬,而且還有一個許婧每天晚上在床上等著自己,並且向他承諾,展會結束之後,分店主管就是他的了。
按說,自己應該知足了。
可朱明明一點都快樂不起來,他甚至懷念最初和喬北一起在菜市場檔口每日廝混的窮日子,一個月兩千塊錢的工資,還時不時的剋扣一點。連去樂都做一個大保健,都要睡半個月的辦公室沙發,以省下那幾百塊錢。
更讓朱明明感動的是,許婧儘管工作很忙,卻每天都會來醫院看望自己,帶點粥點,和自己閒扯幾句,這讓朱明明的心裡稍微有些欣慰。看著給自己削蘋果的許婧,一直沒吭聲的朱明明勸道:“小婧,你不用管我,公司那麼多事。”
“你是我的男人,不管你怎麼樣,我都會對你好。”許婧嫣然一笑,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朱明明。
“你這樣對我,我還不起的。”朱明明有些認真,甚至心裡開始真正的有些喜歡這個比自己大好幾歲的成熟女人。不管是在家裡的柔順,還是在工作上的嚴謹,更重要的是,在自己臉被燙傷之後,仍然對自己不離不棄。
他彷彿看到了真愛的光芒。
許婧微啟紅唇,笑得很溫柔:“那你就快點好起來,陸總已經失聯一天了,公司裡只有我一個人,下面的員工都議論紛紛,我都感覺到有些壓不住了,明明,我需要你幫我。”
“我現在就可以出院。”朱明明只是燙傷,經過醫生的處理,正往好的方向恢復中。身上的傷勢並無大礙,況且,他早就在病床上躺得煩了,尤其是聽到這個女人告訴自己很需要他的時候,朱明明更是躺不住了。
一個失意的男人,最希望聽到的不是安慰,而是知道自己還有存在的價值。
“你好好養傷,等傷痊癒了,你再來幫我。”許婧委婉地拒絕。
“不行,我躺不住了。小婧,你不知道,我在這病床上躺著,腦子裡就會各種胡思亂想,自己想控制都控制不住。我得去找點活幹,讓自己忙起來,這樣才能確保我的思維能夠正常。重要的是,小婧,你不能看你一個人受苦。”朱明明說的是心裡話,他只是一靜下來,就會想起一些往事,那些都是朱明明不想觸碰,也不敢去觸碰的傷痕。
許婧溫柔地握住朱明明的手,笑道:“我心裡想了許久,就想要你早點出院來幫我,但這種話我怎麼說的出口?你別忘了,我是你的女人,我希望你一切安好,才是我的幸福,明明,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也一樣。”朱明明心裡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瞬間找到了共鳴。從床上翻身而起,一把撥掉輸液線,拉起許婧就走:“小婧,我們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