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滿臉怒氣,胸前不斷起伏,平復了許久,才長撥出胸口的那股惡氣,衝喬北嘆道:“小北,我這是養了一幫沒良心的畜生啦!”
“三爺爺,您別生氣,回頭把自己給氣壞了不是?你不是說要活著我結婚生一大堆曾孫子給你看看麼?這老是生氣,怎麼長壽呢?書上都說了,人得開口常笑,這是知識點……”喬北強自忍住心裡的憤怒,擠出一絲笑容逗著老人。
旁邊女人聽得,不由罵道:“我說這老不死的怎麼死活不肯拿出房本來簽字,原來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在裡面拱火呢?我這親生的都沒說什麼,你這外人倒巴巴的來認親了,怪不得……”
“小北就是比你們兩個畜生好!人家時不時來看看我,送糧送油不說,總惦記著我腿上的老傷,讓人給送藥過來。你們呢?除了惦記著老子的房子,還惦記什麼?什麼時候有想過我這老骨頭嗎?”一時激動,老人又是一陣猛咳。
喬北連忙在背後輕輕拍了幾下,才讓老人緩過這口氣。
“他一個外人,算什麼?你親生的孫子都不管麼?你說你活著有什麼用?”女人持續漫罵,喬北聽得直皺眉,站起來攔住:“嬸,這事,咱們談談?”
“哼!談什麼?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女人白眼相對。
喬北轉向中年男子說道:“喬叔,你和嬸到院裡來,我們好好談一下成麼?”
中年男子看看媳婦,沒敢挪動腳步。喬北心下明白,一把拉過中年男子,快步到院裡,又衝屋裡的女人說道:“嬸,你說你在屋裡罵著,有用麼?回頭把三爺爺給氣病了,你不還得花錢?不然的話,人家居委會主任不得來找你麼?出來吧,出來我和你商量一下這個房子的事情。”
女人狠狠的瞪了老人一眼,嘟嚷一句:“老不死的!”這才氣沖沖的跟到院裡來,遠遠的站著,臉別向他處,也不看喬北。
“叔,嬸,這麼急著要賣房子,是家裡有什麼困難麼?”喬北忍住肚子裡的一口惡氣,心平氣和地向兩人問道。
中年男子瞅了媳婦一眼,又回頭看著喬北,長嘆一聲,應道:“前些日子家裡做生意不是虧了麼?店鋪租金又一漲再漲……小文又在上學,各種花錢,這淑芬聽著別人說先簽字的,多給百分之十的補償,就拉著我過來了。小北,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啊,你知道的,桂花以前不這樣,只是這些年家裡折騰……”
“呵呵……家裡困難就跟我說唄。”喬北勉強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又轉向女人笑道:“嬸,服裝生意不好做麼?你怎麼不跟我說呢?我你還見外啊?沒到你家蹭過飯啊?以前嬸對我的好我記著呢。”
女人冷哼了一聲,沒有回話。
喬北掃過女人傲慢的臉色,壓下心裡的怒火,繼續說道:“房子的事情,我先不和你們談。這房子是三爺爺的,按理說你們真不來逼著三爺爺拿出房本來簽字。”
“我家的事,要你管麼?”女人哪容喬北來教訓自己?
喬北淡然笑道:“三爺爺打小就待我親,我不得管管麼?再說了,你拿房本不就是為了多賣幾個錢麼?嬸,你想一下,是做生意慢慢賺錢好,還是拿房本去得那筆快錢好呢?你能確保拿到那筆錢,做生意就一定能賺錢嗎?萬一再虧了呢?那到時又問誰拿房本去?”
“你還不是想讓老不死的把房子留著賣給你!在這裡充什麼好人?”女人橫過一眼,冷嘲熱諷。
喬北搖了搖頭,繼續笑道:“嬸,你覺得我現在缺這套房子的錢麼?不說別的,如果今天我要把這套房子買下來,打個電話十分鐘就能有人把錢送過來,你信麼?”
“信,你不大老闆麼?”女人冷嗤一聲。
喬北呵呵一笑:“我是有點錢不假,但嬸你見過我怎麼時候在外人面前張揚過?顯擺過自己有錢?今天你們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要解決家裡的困難,不是麼?只是,賣了房子就能解決困難嗎?不見得吧?生意的方法不對,路子不通,再投入去,不還是一個虧字麼?”
女人聽得心裡一愣,卻仍然冷眼相對。
她當然知道這個從老街走出去的喬北現在在做很大的生意,甚至連房地產都搞起來了。而且,僅僅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她不是沒有眼紅過,自己也嘗試著做生意,可是卻越做越虧……
她並不知道,喬北在這兩年裡,經歷過什麼,又遭受了什麼。
“嬸,這樣吧。我給你想一個辦法,解決你生意上的問題,但有一個前提是,三爺爺的房子你不能動,除非他自己心甘情願的給你。”喬北微微笑道:“你要知道,我現在有能力幫你解決生意上的困難,不是麼?”
女人聽得心裡一動,只是臉色仍然如初。
“你現在不是在做服裝生意麼?到南方進貨,然後在店裡賣,對麼?我建議你改一個方向,找幾個會做衣服的老姐妹,去工商局註冊成立一個製衣坊。當然,現在都叫工作室。呵呵……我百果園近千號員工,都要穿工服。廣漢樓、物流公司、中轉倉庫都需要,你做我一家的生意,都足夠養活家裡一陣子,不是麼?”
“再一個,我身邊還有一些朋友,諸如雲天、長運、紅棉、頂峰等等公司都是工服,在古城就夠你發家致富得了,不是麼?”喬北掃過女人的臉色,清楚女人有些心動了,又轉向中年男子說道:“喬叔,這樣,你和嬸回去商量一下,如果覺得這事兒能成,你就和嬸去新城找總經理馬總,我會給他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