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洪烈應下,從省一監出來,他已經很清楚喬北的能力。
“我等你訊息。”掛了電話,喬北一下倒在沙發上。
喬北心裡清楚,自己這個決定一下,不知又會有多少兄弟會摺進去,抑或是械鬥後受到重傷,又或是乾脆廢了。
但為了更多的人不受傷,自己必須這麼幹!
……
古城某倉庫。
裡面黑壓壓的立著一百來號黑衣壯漢,這些全都是元堅的手下。只是經過之前的一役,再加上元堅出事,又遇上廖永忠的嚴打整頓,元堅的手下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抓的抓,留下來的也都是躲躲藏藏,他們不僅要躲避警方的嚴打追查,更要躲開張泉一眾手下的掃蕩。
一眾黑衣壯漢士氣低落,許多仍舊掛著傷的黑衣壯漢都萌生了退意。江湖道,打打殺殺,而看不見頭,這是最煎熬的日子。
洪烈在一眾黑衣壯漢面前踱來踱去,直到五分鐘之後,洪烈停下腳步,反剪著雙手望向眾人:“現在什麼情況,我都一一和你們說了,有退出的,現在站出來。你放心,我理解你們。這裡有很多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在裡面蹲了好些年,我理解你們過安生日子的想法。”
眾人互相看看,有些人在遲疑,有些人依舊淡定,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不客氣的說,我也有過那種想法,這沒什麼好丟人的。”洪烈很真誠,也很實在地說道:“為什麼我會回來?而且願意接替元堅的位子?我想你們許多人肯定有些想法。不過,我只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昨天晚上,我親弟弟洪興,為了保護喬董,被人一槍撂倒,子彈離心臟只有幾厘米,一條命差點就丟了。”
“大家不要誤會,我說這些不是要顯擺我弟和喬董的關係,回古城之前,我曾經問過我弟,為什麼要去幫人擋子彈?不知道會死麼?他告訴我說,因為我去坐牢了,社會上沒幾個人瞧得起他,直到碰到喬董,只是做了一些自己該做的事情,但喬董就記下了,他對我說:‘哥,喬董把我當兄弟,我願意為他去死!’你們說,我弟是不是傻?”
“咱們都是道上廝混的,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以前我是跟漢哥的,漢哥一直把我當親弟弟。而元堅是跟民哥的,民哥對他怎麼樣,我不知道。但現在我們兩幫人都跟著喬董,這是為什麼?因為他把我們兩幫人都當成兄弟。民哥的媳婦在廣漢樓你們都知道,她母子身邊安排了一個高手保護著,你們也知道。但你們不知道,喬董寧願自己孤身一人在省城冒著風險,也沒有抽走任何一個人。”
“為什麼?因為他擔心民哥媳婦母子的安全!漢哥的家人喬董安排的怎麼樣,我就不說了,大家都能看到!咱們出來混的,怕得是兩件事,一是蹲苦窯沒人來探視,二是死了家裡沒人管。現在這兩件事情,我都不擔心了。我希望你們捫心自問,你們擔心嗎!”
洪烈一席話說完,眾位黑衣壯漢紛紛低下頭想著心事。洪烈沒有著急發號施令,他在等,等底下的一眾人的血性暴發的那一刻。
他知道,一隊沒有血性的人馬,是鬥不過張泉的人的。
許久,一個黑衣壯漢出聲說道:“大家都不說,那我說一句吧。咱們自從投入新城這邊之後,我該拿的錢都錢到了,該享的福也享到了。跟過這麼多老闆,只有喬董一個人特別關照說,不準在中間摳縫子,還讓堅哥交代我們把錢往家裡放,這不是把我們當自家人管著麼?只要新城不倒,喬董還在,我就什麼也不擔心。”
“對!新城不倒,喬董還在,我也什麼都不擔心了!烈哥,你說吧,這把要怎麼幹?”另一個壯漢也出聲叫道。
有兩個人帶頭,底下的黑衣壯漢紛紛附議。
洪烈伸手壓下眾人的話頭,叫道:“我再問一句,如果有退出的,現在就站出來,我說過,我理解你們。”
倉庫裡鴉雀無聲。
“好,即然大家都特麼狠下心要乾了,那咱們就一把幹廢他!”洪烈透著精光的眼神掃過眾人,冷聲說道:“127個人,咱們分成10組,一組12個,剩下7個人跟著我。一組由一個組長帶隊,怎麼幹你們自己想,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跟過他的,幹殘!敢反抗的,幹廢!張泉留給我,他今天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