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國鋒的話,狠狠地戮中喬北的痛點。
自己從京鼎與劉衛民明爭暗鬥開始,就一直和萬山集團幹上了。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羽翼未豐,對方根本沒將自己放在眼裡。但現在不一樣了,新城不僅穩坐古城果蔬行業第一把交椅,現在更是要搞地產。
還讓下面的人對外廣為宣傳,說自己就是要拿來老街改造的專案。這不妥妥的把自己變成一枚釘子,直截了當的戮在李牧眼前?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放過這種對手,必須撥之而後快。
凌國鋒說的對,自己就是和李牧結仇了。
尤其是現在,雙方已經正式開火,當然主動權被自己緊緊握著。因為,李牧在小爺手裡,小爺怕你個鳥?
不過,聽凌國鋒這麼說來,似乎有便宜可佔,也不妨和他談談,如果是大便宜,那就先佔了再說。
心裡想明白了,放棄了抵抗,臉上瞬間變成了另一種風格,堆滿賤笑的風格:“凌伯伯,你的意思我聽懂了,就是把萬山集團整垮唄?這對於我來講,要麼不做,要做的話,那也是容易的很。只不過,我想問問,我要和省廳配合了,我有什麼好處先?”
“好處?”凌國鋒一怔,還沒有人敢和自己這麼直截了當的談好處的,這是根本不把自己這個省廳副廳長放在眼裡,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慾望。
喬北似乎能讀懂凌國鋒冷酷的臉色,賤笑更濃:“凌伯伯,首先我是一個生意人……這是事實。而且,你一下給我那麼大一個擔子,你也知道,這裡面風險太高,一個不小心,我不僅雞飛蛋打,我身邊的兄弟說不定還得死傷慘重,這也是事實。那你要馬兒跑,你總得喂點草吧?”
“哼……你想要什麼好處?”凌國鋒冷聲一笑,被氣笑的。
“那要看凌伯伯你想要快點收拾萬山集團,還是慢點收拾萬山集團了。如果想快點,那你不得讓政府或是銀行撥個幾百上千個億的給我麼?你都說了,萬山集團財力雄厚,隨便一個樓盤都是百億計算,這打仗,沒個本錢,怎麼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啦!”喬北不斷搖頭。
凌國鋒冷哼一聲,沒有回應。
喬北偷偷掃過凌國鋒的臉色,發現很是陰沉,看來這也是一個摳門的主,省公安廳也是一個清水衙門啊!早就知道你不會給錢!神色黯然地嘆道:“凌伯伯,我估計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就是為了防止資產的外流,當然也不會拿出國有資產讓我去拼,不然的話,你找我幹什麼呢?我又起什麼作用呢?對不對?”
“你知道就好。”凌國鋒臉色略微改觀。
喬北聳聳肩,繼續說道:“既然你不給錢,那總得給點權吧?就像古代大將出徵,你不得給個尚方寶劍,我拿著他上斬昏君、下誅佞臣,到緊急關頭便宜行事麼?”
“不行!權力是人民賦予我們的,不能給你。”凌國鋒果斷拒絕,連猶豫一下都沒有。
喬北搖了搖頭,嘆道:“那你跟我談什麼呢?凌伯伯,你現在不就是拿著一棍燒火棍子逼著我去跳火坑麼?算了算了,凌伯伯,你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實在不行,我把新城轉讓了,留兩個小錢,遠走他鄉。惹不起,我總躲得起吧?”
“呵呵……那你就轉唄。新城不是實體,本身不值一分錢,是因為百果園在古城運營,才給你帶來收益。”喬北討價還價的樣子,讓凌國鋒心裡怒火急速上升。
平時自己要和別人談這樣的事,別人巴不得要向自己靠攏,自己想甩都甩不掉。現在自己主動和他談,他倒好,各種條件。
喬北笑道:“凌伯伯,你還真的別將我軍,我新城一年下來,雖然賺得不多,也賺夠了我幾十年的花銷,大不了我損失一些唄。回去我就宣佈,新城的運營到此為止,遣散員工,以避禍災。不過,只怕會造成古城短時間的騷亂,失業人員增多嘛,那幫年輕人沒錢花了,不得尋思著打個劫、偷個盜什麼的麼?當然,這已經不關我什麼事情了,凌伯伯,你知道,我是無辜的,被逼無奈之舉,你懂的……”
“你還學會了威脅?”凌國鋒眉頭一擰。
喬北伸出一個手指搖擺一下,笑道:“我這不是威脅,這是即將到來的事實。凌伯伯,你看人家都拿槍崩我了,我還不躲啊?再不躲,這條小命都得玩完,唉……必須躲,有多遠躲多遠,我看海南蠻好的,去海南呆上幾年也不錯。”
凌國鋒像是看一個怪人一樣瞪著喬北,要換作隨便其他任何一個人,自己都能直接把他銬回省廳,翻開他的那些舊歷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凌國鋒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調整心態,這個人能把自己氣死。
喬北仿若對面坐著的是鄺文斌抑或是魏武一樣,各種條件亂開,嘴巴根本不把門,咣咣咣的一通說來,看著凌國鋒沉默,還不忘繼續加碼:“凌伯伯,我看這事咱們還是別談了,你又不給錢,還不給權,你不是讓我去送死麼?這樣的生意沒法幹,咱們還是談點別的吧?比如說人生和理想什麼的……”
凌國鋒聽得不由冷哼一聲,淡然說道:“的確是,看來我需要和你談一下古城最近發生的一些案子,比如說幕後操縱群體械鬥,比如說林嶽殺人,你拿著槍在街頭走來走去,畢勝綁架李牧……”
“啊……”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的喬北,一下被傾盆大雨澆了個透,一下沒反應過來。
這個老條子,明顯的是要逼迫小爺從了他。尼瑪這招術很熟悉啊!對,跟死條子的一模一樣,哦不,是死條子跟他學來的。逮著小爺的痛處就猛戮啊!可是,你有證據麼?
有證據的!
一個省公安廳副廳長,要查這樣的案子,豈會困難?當時街上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林嶽殺人,自己拎著一把槍想要殺人。雖然說馮九斤清除了監控,但以一個省廳副廳長的能力,辦這麼一個案子,簡直容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