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午的時候,床上的劉衛民才悠悠轉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床邊嘴角含笑的喬北。
“你還真特麼命硬!”喬北接過朱明明遞過來的魚湯,對劉衛民叫道:“老子一天好不容易釣上兩條魚,特麼魚湯全灌給你了,你要再活不過來,老子得扒了你的皮……別動哈,等下傷口裂了。”
劉衛民乖巧的張開嘴配合著喬北舀過來的魚湯,連喝了幾大口,肚子裡一陣暖流,獨眼消失了往日的暴戾,一派柔和中滲雜著一抹感激,微微張嘴:“謝謝!”
“謝什麼?趕緊的把我朋友藏身地點告訴我,這才是真謝!你當我那麼好心救你啊?”喬北言語中夾槍帶棒,只是臉上卻是滿眼欣慰。
自己胡亂手術,終是把人給救活了,只要劉衛民不死,盧偉偉和孟瑤他們就有救。 喬北心裡當然高興。
“呵呵……咳咳……”劉衛民想說話,卻被嗆得連咳幾下,牽動傷口,臉上盡是痛苦之色。
“等下再問你吧,看你這德性,要死一樣,真讓人頭痛。來,張嘴,把這半碗魚湯給喝了,我救我兄弟,還得特麼把你先救活了,這什麼世道。”喬北又給劉衛民將碗裡的魚湯喂完。
……
喬北這裡沉浸在救活了劉衛民的暗悅之中,古城的果蔬市場卻亂套了。
新城和京鼎關門歇業,百果園和許多商場因為劉衛民的產業被凍結,也都被貼上了封條,加上大宏伏案,大王鎮的菜農蔬菜不出棚,古城一夜之間陷入蔬菜饑荒之中。
唯剩的幾個菜市場尚開著的檔口和幾家小型超市一天之間,店裡的蔬菜就被搶個精光。
檔口和店老闆想要到橋頭批菜,哪知橋頭僅有稀稀拉拉的幾輛農用車拉菜過來,一到橋頭,剛停下車,就被幾個食堂的採購員分掉了。有的大食堂管理員甚至直接上車,讓司機將一車菜全部拉到自己食堂去。
往日一大車一大車運進古城的劉衛民的貨源進不來,大王鎮的大棚又不出菜,其他小型菜棚裡的蔬菜哪夠古城這麼多人口所用?
上面緊急從臨縣蔬菜公司調幾車蔬菜進來,卻是杯水車薪。不是被食堂哄搶,就是被市民狂奪。古城人民生怕從此沒蔬菜吃,車一到,就開始瘋搶,大批次的屯貨,許多人感嘆,現在蔬菜比肉要貴多了。
上面要確保蔬菜供應,還要穩定菜價,臨縣的蔬菜公司也不太願意了。折騰動靜那麼大,錢沒掙到幾個,光為人民服務了,腰包裡的人民幣卻不見多起來。
上頭的人順藤摸瓜找到新城的幕後老闆老盧,但老盧打不通喬北電話,只得讓人去找馬洪。
馬洪也打不通喬北電話,哪裡敢輕舉妄動?找著各種理由拒絕,自己不是老闆,根本沒有這個權力。
盧偉偉四人還在刑警隊,馬洪沒見到人,哪裡敢私作主張?
上頭的人又親自找到大王鎮去,菜農卻個個面露難色,也是各找理由。跟著喬北享了這麼多的福,賺過那麼多的錢,怎麼能忘恩負義?萬一以後喬北不批自己的菜怎麼辦?一切損失由京鼎負責,自己又沒虧。
尤其是方家村,所有的菜農基本上都各種叫苦,但沒一個人進棚,喬北那五十萬沒有白花。
難道還要強壓著菜農賣菜?農民可不是市民,惹急了,連村支書都不幹了,愛誰誰去。
上頭沒辦法,派出人手出去緊急調運果蔬進古城。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喬北,可喬北在哪裡?
沒有人找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