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
段雲已然躍上橫在路中間的切諾基,司機腳下油門一轟,方向盤一甩,切諾基往大道上奪路狂奔,連段雲所帶的其他二人都不管不顧。這個時候,要是停下來,不僅僅是一場惡戰,極有可能會被武警戰士亂槍打死。
其他人四散逃開,武警中隊長連忙喊道:“各班成班戰鬥序列,搜山圍剿!”
特警一個小隊被僱傭兵偷襲,內部通令,中隊長是知道的,也是憤怒的,見到持槍歹徒,中隊長不管是不是段風,先抓了人再說。
……
古城某倉庫。
一輛黑色的賓士緩緩駛入,車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開車的老盧,另一個是陌生人,手裡拎著黑色袋子,從外表粗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有傢伙,這是在路上剛接到老盧,帶到這個倉庫裡來。
老盧剛下車,就被兩個人擁上,重複搜了一遍身,確定沒有帶傢伙之後,這才讓老盧進倉庫側門。
老盧心裡有些嗤之以鼻,在生意場上奮鬥了這麼多年,什麼險惡沒見過?來劉衛民的這個地方,需要帶東西麼?只是手機在路上已然被人拿走,這讓老盧心裡還是有一絲後悔,或許報警會更好一些,不至於讓自己毫無主動權在手。
被‘擁簇’著在倉庫裡拐了好些小道,又穿過一個長長的冷庫,才到一扇暗門前,前面那人輕輕敲了三下,幾秒鐘後,門被拉開,大宏坐在裡面,他早就等著老盧。
“盧總,單槍匹馬,果然有魄力。”大宏呵呵一笑。
“孫總?你這陣勢也大了一些吧?”老盧環視四周,這一小空間是在冷庫裡再搭了一個暗房,並不是很通風,裡面有人抽菸,煙霧繚繞,連老盧一個老菸民都覺得有些嗆鼻。
“那得看什麼事了。”大宏一改在劉衛民面前的謹慎,拉過一張椅子示意老盧坐。
老盧也沒客氣,即來之,則安之,和大宏又都是熟悉的陌生人,雖然沒有合作,但相互都知道對方的存在,是以安然坐下,翹著二郎腳,兩手抱胸,衝大宏說道:“有什麼訴求?”
“呵呵~盧總,別急著談訴求,我知道你想見你兒子,但我得見到我想見的人,你才能見到你想見的人,這公平麼?”大宏淡淡一笑。
“你們和老孟的事情,不關我兒子的事,你把他扯進來,不但心我會生氣麼?”老盧微笑著問大宏,越是危急時候,老盧越是鎮定。
大宏搖頭,笑道:“盧總,你兒子被人綁了,你很著急,別人兒子被人綁了,那別人會不會焦急?你讓孟廣漢來吧,只有孟廣漢來,你兒子才能安然無恙,當然,他現在還是活的。”
“你敢嗎?”老盧蔑視一眼,笑道:“我老盧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想多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是想好好的和你談,你如果有別的訴求,我儘可能的滿足你,但如果我兒子都沒了,你猜猜看,我會不會像劉衛民一樣?”
“這麼拽?你不想想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嗎?”大宏仍然微笑。
“我在什麼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明天沒能出現在我的辦公室,你想想,會是什麼一個結果?我頂峰國際在古城不說有什麼大的影響力,但讓市委的領導關注一下,還是能做到的。”
老盧的自信甚至有一點自負的感覺,但這幾句話卻聲聲入了大宏的耳朵裡,他當然能知道,如果動了老盧,市委的人會是一個什麼態度。一個年納稅上千萬的集團公司,在小城市古城來講,具有很大的份量。
大宏自然不會傻到去動老盧,而且,劉衛民給他的指令是換回自己的兒子,這才是最重要的。是以兩人都很淡定,大宏甚至將煙盒遞給老盧:“給孟廣漢打電話吧,我有耐心,不代表別人也有耐心。”
“你覺得我現在能聯絡上老孟麼?”老盧接過大宏手下遞過來的手機,將往兜裡一塞。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就給孟廣漢撥過電話,自然知道孟廣漢關機,這也讓老盧心裡很忿慨,逼不得已,只好犯險,隻身來到這裡。
大宏點頭,他叫人綁了孟廣漢的家人,當然試過讓人過話給孟廣漢,這時聽得老盧回應,呵呵一笑:“確實,那盧總,我們就來談談別的事吧?聽說你兒子在新城有股份?”
“沒有,小偉是和小北兩人搗騰的京鼎沒錯,但現在小北已經從新城出來了,而且孟廣漢他們給小北是激勵股,並不是實股。”老盧暗中點頭,這劉衛民果然要阻止自己插手兩家的紛爭。
“你兒子不是孟廣漢的侄女婿麼?”大宏的人在孟廣漢家逮到盧偉偉,純屬意外,但大宏得知訊息後馬上就決定,用盧偉偉來作文章。一是讓老盧給孟廣漢施加壓力,二是要警告或者阻止老盧插手,他親自露面,就是想告訴老盧,自己就是有這些手段。
老盧搖頭,給自己點上煙,笑道:“兩個小孩子,能左右大局麼?我個人對與我兒子無關的事情,不感興趣。”
大宏一聽,心中暗喜,老盧這是明確表態不插手兩家紛爭,臉上浮出一絲淺笑:“盧總真是快人快語。”
“呵呵,我兒子不是在你手上麼?”老盧平靜之極。
“行,盧總,你先回去吧,等孟廣漢把人送過來,我這邊馬上將你兒子完璧歸趙。”大宏確定了第二件事情,現在只剩下劉衛民的兒子了,他的第一目標正是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