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北倒沒管這些,一陣迷糊之後,終於踏踏實實的在總統套房裡一覺到天亮。
起床後,還沒見林嶽歸來,喬北心裡詫異,打林嶽電話,卻仍然關機。喬北一肚子疑問,也沒有心思更去理會林嶽,因為,凌姍說過,段風已經逃離古城了。
死條子應該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生命的最大威脅暫時不存在,那麼,就要全神貫注去對付劉衛民,這個才是自己面前最重要的對手。找出他的破綻,然後,碾壓他!
喬北去樓下餐廳餵飽了自己,這才上樓敲魏總的門,手裡還拎著打包上來的早餐,這要求個人,不得帶點禮物麼?
魏總一身運動衫,開門見是喬北,打過一聲招呼,又扒在地毯上呼哧呼哧連做了幾十個俯臥撐,直到身上已經冒汗,這才去洗漱間衝過澡,套著一件浴袍,靠在茶几上,重新沏茶,對喬北帶的早餐看都不看一眼。
“魏叔,您用早餐,我這剛給你買過來的,正熱乎著,你趁熱……”喬北連忙將茶几上清理一下,把早餐攤在茶几上,又遞過一雙筷子。
魏總乜過喬北一眼,搖頭笑道:“小北,你拍馬屁也用點心好不好?蹭著我的總統套房不算,還拿著早餐捲去餐廳打包,人家餐廳是自助餐,不是不讓打包的麼?”
“這點小事,怎麼能攔倒聰明又帥氣的我?”喬北嘿嘿一樂,強行將筷子塞在魏總手裡,看著魏總用了一點早餐,這才又開口笑道:“魏叔,我想好了,為了新城的發展,大王鎮的中轉倉庫一定要建,請您高抬貴手,看在黨國的份上,給擔個保吧!”
“昨天在你屋裡的都是什麼人?我怎麼看見還有兩個現役軍人?”魏總沒接喬北的話茬,卻對昨天來的一圈人興趣很大。
“哦,沒什麼,幾個鐵哥們路過古城,非得過來看看我,攔都攔不住,沒辦法,只得抽空一見,回憶了一把青春往事,感嘆一回崢嶸歲月!”喬北一本正經的胡說,將段風的事兒一筆帶過。這種危機重重的事兒,豈能透露給自己要找的投資人?萬一他來一個風險評估,那豈不是玩完?
“呵呵~很牛逼唄?”
“江湖十八年,誰沒一點故事?誰不交幾個朋友?”喬北淡然道來,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幾句裝逼話兒一過,又將話題拉正:“魏叔,我昨天晚上尋思一夜,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最靠譜,我決定只找你一個,其他人我也不再去找了。魏叔,你對我這麼好,這種生錢的事情,我能讓別人插手麼?我能不想著魏叔麼?”
“你倒會為我著想。”魏總已經沏好一壺新茶,端了茶杯呷了一口,在嘴裡反芻一回,大紅袍的茶香沁入脾胃,好不舒暢。
“必須的!魏叔,你想想,現在劉衛民靠得是什麼?是他經營了幾十年的貨源優勢!我以前一直沒想通,昨晚我終於想通了,只要大王鎮這個倉庫一起,劉衛民就再也沒有優勢!我們新城就可以在貨源上與他分庭抗禮!”喬北醞釀了一個晚上,此時說來,頭頭是道。
“是那麼一回事。”魏總也沒反對。
“而且,經過志平的事情,我們還不能和他動刀動槍,因為上面也好,警方也好,很多雙眼睛都盯著我們,哦不,是雙方。警方也盯著劉衛民,只不過劉衛民的關係比我要硬,似乎比孟叔還硬,如果我們使用違法手段,他能借助警察的手,一把將我們打入監獄,這種賠本的買賣不能幹!”
喬北又將昨晚凌姍提醒自己的話兒敘述一遍,看著魏總的臉色平淡,時不時還微微含頜,心裡知道魏總沒反對自己的觀點,繼續添油:“我們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而解決這個問題的前提是貨源的穩定,大王鎮的倉庫不建,貨源就根本無法穩定。”
“呵呵~”魏總微微一笑,揮手示意喬北自己喝茶,自己再呷一口,說道:“倉庫就算建成了,只是多了一處存貨的地方,這貨源還是沒有解決啊?”
“噫,魏叔,話不能這麼說。我們的倉庫只要建的足夠大,那麼,我們可以先自己往產地直接採購果蔬,不僅保障了新城自己的貨源緊缺問題,還可以影響到周邊鄉鎮和縣城。我都想好了,大王鎮的倉庫建立之後,只要是大王鎮的菜農要入庫儲貨,我們都一文不收,打出為大王鎮菜農服務的口號。”說到這裡,喬北斜眼觀察魏總,這不收錢,畢竟不是每一個投資人都願意的事情。
“繼續說。”魏總見喬北停下來,催促一聲。
“我們的最終目標是獲得政府的認可,借用政府的宣傳和推廣力度,將倉庫提升到一個高度和廣度,這個時候,我們才可以真正的幅射周邊縣城,說不定,大王鎮從此會成為果蔬行業的一個風向標!”
“有那麼點意思。”魏總點點頭。
“只要我們站穩了陣腳,得到政府的認同。劉衛民就不敢動我們,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全力反擊,再揪住劉衛民的破綻,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永不翻身。”喬北像極了古典小說評書人,說到興處,揎拳捋袖,指手劃腳。
連灌了幾杯茶,喬北示意魏總換茶。魏總一邊清理著茶壺裡的茶垢,一邊對喬北笑道:“錢呢?”
“這不來找你嘛!魏叔,只要你擔保加投資,我保證給你拿到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要知道,這不少了,隨著倉庫的影響越來越大,這錢就會越賺越多,你等於是坐收漁利,連小拇指都不用動一下,只要開口,我就扛著麻袋給您把錢送過來。”
喬北滔滔不絕,不管魏總聽還是不聽,對著魏總講了整整一個多小時,說的似乎倉庫已經建成,後續事兒都弄妥,錢已經大把的往魏總口袋裡塞,不要還不行的那種。
“拜師。”魏總也不和喬北糾纏,直接叫道。
“成!”喬北提了魏總剛泡上的新茶,斟滿一杯,端了茶杯,雙手捧上:“師父,請喝茶!”
“沒一點誠意!拜師不得跪著磕三個響頭麼?”魏總根本沒伸手接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