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無數火線燃燒起來,交織成細密的蛛網。“畢畢剝剝”輕微的炸裂聲音密如貫珠,緊接著好似火神怒發,烈焰熊熊,宛若潮水,如意紫焰,煉魔金花呼嘯飛舞。滿天一片赤紅,遠古蠱窖像是一座火焰神山橫亙半天。
龐憲方一出關便有如此聲勢,一條銀蛟盤著一顆精光四溢的寶珠,散發的波動竟也不弱綠袍老祖多少,更可怕的是舉手投足間皆有偌大神通。
辛辰子打量情形不妙,兜頭一轉,駕馭黃煙綠雲,團團滾滾,風馳電掣般射入雲端不見。
“哪裡走!”李修陽雙肩一搖,兩條碧綠天蜈,化為百十丈碧虹,悠遊夭矯,擦著長長的焰尾,狂追而去。
唐石等其餘妖徒略一猶豫,便失去了先機。從蠱海中脫身的銀姝和俞巒,各自御使艾真子遺寶,迎空放出風雲雷電,煉魔光圈,好似龍蛇亂舞,倏地便將眾妖徒圈將進來,再想逃跑,已是無及。
綠袍老祖眼看形勢反轉,門下妖徒逃跑的逃跑,沒能逃跑的也已被困,頓時心中怒火上湧,暴怒不已。
獰笑道:“小畜生,你想死,老祖我成全你!”
身子忽地一縱,掠上雲空,放出數畝方圓的碧雲直將元神護持在內。千萬根毒針夾雜著縷縷碧血,漫天蓋地激射如雨。
只見龐憲不急不躁,把手一劃,寒輝流照,一圈晶瑩剔透的玄光籠罩在身外。無量無匹的百毒碧血針激起銀芒星雨,紛紛撒撒十分好看。
綠袍雖知百毒諸寶中碧血針威力最小,可是此際狂風暴雨般盡數拋射而出,竟然沒能難為龐憲分毫。心中不由警惕,短短時日此子怎麼發生脫胎換骨般的巨大變化?
卻不知此乃崑崙派《寒冰真解》所載天一玄冰罩,和四九歸元罩並稱道門兩大護身玄罡,遠超丘魁得意神通五嶽玄罡。
龐憲只覺此時精神念力高拔,方圓千里內的事物俱有感應,心忖第二元神質的昇華尚未退卻,這才稍稍領會那些大能人物的視角。屍毗老人能夠感知方圓五千裡內人物心緒的變化,嚴英姆千里之外都能看破峨眉派無形劍盾。當自己站的更高,越發對巨擘大能感到敬畏。
不過,這一探查竟發現綠袍老祖的玄牝珠,顯化於三百里外天苗山,正和百花仙子倪芳賢鬥得如火如荼。心中一動,有了計較。傳音入密對銀姝詳加指點,便見她九杆迷天元魔幡相合,一道五色斑斕的遁光破空而去。
“當!”
龐憲晃神之際,綠袍伸出兩張畝許方圓的青碧大手,砰然抓落下來,敲打在玄冰罩上。無儔大力壓來,宛若山嶽般磅礴,一時間冰屑亂濺,映著雷火電光,散射出七彩霞光。
“老鬼,你無端攻我連屏山,壞我仙家妙景,更是屠戮山民無算。今日就要讓你慘遭劫數,以應天公地道。”
言罷,雙手一撮,紫青兜率火呈燎原之勢,轟轟烈烈蔓延向綠袍老祖。此火乃是太虛宮中靈乾燈上所結燈花,最善煉魔御邪。更何況又有玄冥五鬼以黑白無常幡勾連無邊孽力,纏繞老怪身外。當下直如烈火烹油,“噌”地便點燃綠袍護身妖雲。
“咔嚓嚓”雷電狂蛇好似瞬間找到了目標,千萬重霹靂電芒湧了上來,紛紛爆炸,精光雷幕好像一顆藍色大日,覆壓在連屏十二峰。
綠袍禁不住大驚失色,急匆匆如隕星飛墜,轟然衝擊向門徒所在。雙手連連施展玄牝陰魔大擒拿,這些妖黨尚未死在丘魁和袁化等人手上,反而先被師父拍死。這下即便忠心如唐石,也有些後悔為何不像師兄辛辰子那樣及時逃走。
十丈血光繚繞,映得綠袍越發陰森可怖,蓋世魔頭般兇威無匹。衝的那天譴雷劫也不能近身。鬼聲啾啾,眾徒狠厲的詛咒,恨不得與綠袍同歸於盡。
矮小的身子縱橫在煙雲叢中,綠袍面色鐵青,雙眼透露著瘋狂。天上蠱窖被烈火燃燒得嘩啦啦亂掉,眼看分肢裂解勢不可擋。
丘魁瞅出便宜,當下御使玄陰簡電掣泥犁也似,劈頭就要將綠袍斬作兩半。
“憑你也想佔老祖我便宜?”綠袍怪眼一瞪,撒手丟擲一張陰魔網,倏地便將玄陰簡罩定,蓬蓬燃起邪穢烏煙。此物乃是毒鮫蛇涎結成,專汙正教法寶飛劍,可惜遇到艾真子藏珍,這才不能發揮最大妙用。
“嗖!”一道碧光宛若長虹洩地,龐憲駕馭著龍蝗劍又殺將了過來。
“啊呀!”淒厲慘叫劃破長空,原來失了黨羽,唐石再也不敵俞巒,被她一團青雷炸作齏粉,唯有一縷殘魂轉世而去。那殘魂被黑煙擁簇,正是山民冤魂,可以想見如此孽重,來世恐怕只有轉生為蟲豸的福分。
“轟隆隆!”龐憲、丘魁和俞巒接連運使前古奇珍,劈山斷嶽之勢砸在綠袍護身血光之上。千百霞光亂閃,激得滿天紅螢似火,鬼嚎哀鳴不斷。
綠袍老祖不愧為南方魔教開山祖師,百鍊元神真個厲害,硬抗法寶飛劍強力圍攻,迅雷電掣,急切間竟不能將他拿下。雖然這老鬼和金神君路數不同,元神肉身各有側重,可是都有將近不死之身的修為。玄功變化,瞬息百變,比金老魔頭還要難纏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