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自然跟著上了救護車,她現在完全沒有理智去思考別的事情,一心只希望他別有事。她內心焦灼不安,雄美君靜靜地躺在車內,一聲不吭,緊閉雙眼,他的演技騙過了所有人。
到醫院後,他故意支走了喬自然,對醫生悄悄說:“我沒病。真的。我跟我女朋友鬧著玩的。他要跟我分手。”
診斷醫生是個瘦弱戴眼鏡的男人,個字不高,有小肚子,年紀尚淺,不像年長的醫生會訓斥或不理解人。他微微一笑,漏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彷彿很羨慕他對女朋友的用心似的。過了一會兒,他出了病房叫喬自然進來了。
在進醫院之前,醫生配合雄美君演了一齣戲,她告訴喬自然雄美君是積鬱成疾,才會自我傷害的。說完這些話後,醫生自我安慰道:“阿彌陀佛,沒出家的人打誑語,善哉善哉。”
喬自然今天的打扮很新潮,五月份的天氣已經可以穿裙子了,她穿了一件白格子襯衫,下身搭配白色牛仔裙,顯得腿部比例修長,一雙淺灰色的細跟鞋,柔順烏黑的自然捲發上別了一枚可愛的卡子。
她靠近病床,雄美君馬上哼哼起來:“哎呦,好疼。好疼。”
喬自然握著他的手說:“別怕。我一直都在。”
雄美君見她握著自己的手不放,一股暖意爬上心頭,感覺現在有種無可救藥的幸福感。他越來越起勁兒:“疼死了。我感覺我快不行了。每天日思夜想,淚已幹,腸已斷,每每看到你那微信頭像底下那道橫杆,心中就充滿了無數的委屈。食不下咽,無心工作,滿腦子裡都是你。路上看到一個女人,都長得和你的面孔相同。好痛,真的好痛。”
喬自然邊聽邊抿嘴,她極力剋制自己不要發出笑聲。她好像已經不生氣了。她接收到了他來自靈魂的愛意表達。她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博主,那個博主曾經是一個超級負能量的怨婦,結婚的前兩年經常擔心自己的丈夫出軌,倍受心靈的折磨,算命的說,這是有關於前世因緣的問題,前世這個女人的丈夫是位皇帝,她是其中一位妃子,她們很相愛很相愛,可是後來觸怒了皇帝,她被分肢裝進木桶裡。此後,投胎轉世成為她現在的丈夫。他們之所以會吵架,是因為愛的表達方式有問題,愛沒有正確的傳輸到對方的內心,所以感知不到愛意。
喬自然把這個博主的所有內容都看完後,從這個女人身上學會了愛的表達。每天都要給對方傳遞愛,不吝嗇表達。今天,她感受到了雄美君真誠的愛意。
儘管她已經猜到雄美君是裝病,但她已經完全原諒他了。
“你哪裡疼?”喬自然故意問。
雄美君緊握她的雙手放在胸前:“我這最疼。還有這……”他撅起嘴索吻。
喬自然還在矜持,掩飾內心的喜悅。她不想讓自己被看穿,畢竟他嘴巴那麼毒,她也不想讓他太驕傲,不冷不熱的溫度剛剛好。他要的吻,她溫柔的給,他要的愛,她慢慢輸出。在經歷過一次分手後,她似乎懂得了愛的盲區,太熱太冷都容易讓人陷入死穴。
“你還要繼續躺在病床上觀察幾日,才肯走?”喬自然站起身要出去。
雄美君“噌”的起身,拉住她吻了一下。
喬自然憋笑,心裡在想:“怎麼不多吻幾下。討厭死了。”她害羞撥弄著頭髮。
“捲髮小魔女。”雄美君第一次覺得自己愛上的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乾脆給她起個外號。
喬自然沒應答,暗想:“他怎麼知道這個外號。難道宇宙跟他說的。應該是純屬巧合。”
“捲髮小魔女。”雄美君邊叫她邊撫摸她的頭髮。
喬自然看他的手上還綁著紗布,忍不住笑了起來:“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