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原本以為輕輕鬆鬆就可以拿捏沈墨染,畢竟從前的沈墨染那麼膽小怕事,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會立刻答應。
可看著眼前場景,他眉頭略微一動,沒忍住上下打量起女人來。
沈墨染一邊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的面頰,一邊抬頭去看沈侯,可憐巴巴的,“父親為何這樣看著我?難道是因為我不幫妹妹所以生氣了?”
“父親,方才的原因我已經說清楚了,並不是我不願意幫,而是我幫不了啊!更何況這些年來妹妹一直長在你們身邊,而我始終在鄉下。我回來之後對你們沒有半點埋怨,反而對父親恭恭敬敬,已經做到了一個女兒應該做的。”
說到這處,沈墨染故意輕輕的吐了口氣,好像心裡有千萬委屈說不出來一般,“我不因為父親對妹妹好而怨恨,更不因為我那麼多年來受的委屈而不滿,我認為我已經做到了一個女兒,一個姐姐應該盡的責任。父親現如今如果還是要來逼我,那我就只能以死來結束這一切。”
女子的聲音變得哽咽,一雙眼睛通紅非常,淚水像是不要錢似的從眼角滑落,“只要我死了,這一切都會結束,妹妹也能夠名正言順的回來做她的王妃……”
“從今以後你們再也不用考慮第三個人的感受,雖然父親和母親也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
這話說的可憐巴巴,到最後沈墨染故意扭頭,背過身去不看沈侯。
安梓煙在自己面前蹦躂了這麼久,自己多少學了些她的本事,不就是哭哭啼啼說掉眼淚就掉眼淚嗎?這還不簡單。
現如今把沈侯架在火上烘烤,倘若他還非要讓自己把安梓煙接回來,那就是逼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死了。
起碼現在在外人看來,她還是侯府那失散多年的嫡長女。
沈侯一時半刻沒有說話,拳頭稍微收緊,手指也略微曲動,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麼應對。
可是沈墨染根本不給他多少次考的機會,“那日妹妹在王府門口把我攔住,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想必這件事情父親也有所耳聞。我本以為父親今日是來安慰我,讓我不要和妹妹一般見識,誰知父親竟然是來讓我把妹妹接回來……”
“罷了,畢竟不是從小就在父親身邊長大,父親不重視也是應該的。”
“墨染,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自從你回京城以來,為父對你還不夠好嗎?本來屬於你妹妹的婚約已經讓給了你,你母親也時常掛念著你,你……”
“什麼叫屬於我妹妹的婚約?父親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如果不是那個鄉野村婦把我們調包,我本來就應該嫁給蕭夜白。”
“還是說……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看待,覺得我從小在鄉下長大不配做侯府的孩子?”
一句話將沈侯給噎住,他手指輕輕動了動,胸口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碎,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
看著眼前女子堅定的模樣,他突然意識到現如今的沈墨染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沈墨染了,再想用從前的方法控制她,是萬萬不能的。
他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故意做出痛苦表現,“墨染,我承認這些年來我們是對不起你,所以你方才的指責,我回去定然會和你母親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