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梓煙那副自甘墮落的模樣,阿純總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她眉頭收緊,大步走到女人身邊,抓住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從美夢中清醒過來。
“小姐,現如今你已經是夜王殿下的側妃了,七皇子早就和我們形同陌路。當年……當年七皇子追在小姐身後多年,可是小姐心中始終只有夜王殿下,如今木已成舟,是再改變不得的。”
她抬頭朝著門外看,“現如今王府裡已經沒有了我們的人,說不定王妃正派人在盯著我們,要是讓他們抓住我們的把柄,後果不堪設想,這髮簪……是留不得了!”
這是第一次,阿純的態度如此強硬,從前都是把安梓煙捧著哄著,生怕她會生氣,可是這一次事關她們主僕二人以後的安全,不能馬虎。
“現如今連你也要來逼我?阿純,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
“正是因為跟在小姐身邊多年,知道這一切有多來之不易,所以奴婢才會這般呀!七皇子現如今雖然有戰功,可是想要和夜王殿下抗衡,還是力不從心,小姐,就算不為現在著想,也要為以後想想!”
“當初……當初小姐為何會選擇夜王殿下,難道小姐全都忘了麼?小姐,現如今你已經被矇蔽了心智,已經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呀!”
此話一出,安梓煙幾乎是剎那間冷靜下來,她瞳孔放大,抓著髮簪的手指收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是呀,她最初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留在蕭夜白身邊,而是……而是認為蕭夜白能夠當上皇帝,而她想要當皇后,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她現在是怎麼了,怎麼把當時的一切全都忘了?
看著女人的表情,阿純深吸口氣,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被對方聽了進去,心情終於鬆弛了幾分。
“你說的對,我最初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和沈墨染爭風吃醋。”說完這句話,她突然回頭朝著銅鏡中看去,眉頭收緊,“可是沈墨染現在已經是王妃,若是夜白以後登基,我定然不會是皇后。按照現在的事態發展,夜白也定然不會直接廢了沈墨染,所以……”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找一個能夠成為皇帝的大樹,然後一步一步爬上去。
就算她現在是側妃又怎樣?一切還沒有定數,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
她扭頭朝著銅鏡中看去,這些年來在京城嬌生慣養,她雖然不如沈墨染天生美麗,可是面容還算端正潔白,一舉一動透著大家小姐的風範。
“阿純,你去告訴七皇子,就說……就說我和他許久不見,很是想念,想要約他喝喝茶,順便關心關心他的傷勢。”
阿純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動作一頓,瞳孔跟著放大,“小姐……”
“我意已決,不必多言,讓你去你就快些去!”
阿純無奈,只得起身,匆匆從房間離開。
這麼多年來,七皇子心中一直都有安梓煙,當初安梓煙嫁給蕭夜白,他喝的酩酊大醉,險些在酒席上失態,好在還有隨從拉住,不然真的會鬧出笑話。
所以安梓煙約他見面,他自然是開心的,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同意,絲毫沒有顧及後果。
兩日後。
安梓煙一大清早就起來,對著鏡子輕輕描摹眉眼,一舉一動皆是溫柔風情。阿純在旁側看著,心中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