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色有些為難,似乎想要一吐為快,可張婆子畢竟是王爺的奶孃,而眼前之人又是王妃,直接說豈不是要得罪人?
沈墨染看出老婦人的顧慮,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各位有話直說,不用遮遮掩掩,這是王爺吩咐下來的事情,我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她將狐假虎威利用到極致,一提到蕭夜白,這群人立刻變了臉色,正準備出聲時,明月突然從門外進來,然後湊到沈墨染的耳邊說道:“王妃,安側妃來了,說是想過來看看王妃。”
沈墨染冷笑,很好,她要的就是這種結果,安梓煙急了……
“既然來了就請進來,都是說些家長裡短的,沒有什麼是不能聽的。”
不多時,安梓煙邁著大步從門外進來,面上表情看起來有些焦急,大概是匆忙趕過來的。
從門口進來,她用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在乎。
看到屋內眾人,她故意做出詫異模樣,然後扭頭問道:“還說過來看看姐姐,誰知姐姐這裡這麼熱鬧,不知道這些都是誰呀?”
裝,接著裝,她故意讓秋冬把事情弄得整個王府都知道,就是在此處等著安梓煙,這人現在還裝出這幅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真是搞笑。
沈墨染面不改色,先是朝著幾個婆子看過去,“這是府上的側妃,姓安。”
一群人又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見過安側妃。”
做完這動作,沈墨染扭頭朝著安梓煙看去,“今日張嬤嬤一事,我覺得疑點重重,所以就叫張嬤嬤的鄰居過來問幾句話,既然妹妹來了,那不如一起聽?”
安梓煙抓著手絹的手指稍微收緊,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可是看著沈墨染的眼神,抿著唇微笑,“好,姐姐盛情邀請,那我就陪姐姐一起聽了。”
沈墨染扭頭朝著幾人看去,“你們接著方才的繼續。”
這幾個婦人自然看不出沈墨染和安梓煙之間的洶湧暗流,開始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王妃不知道,張婆子在村裡誰都看不起,就連自己的兒媳婦也看不起,所以不願意和她的兒子兒媳一起住,就因為這件事,還鬧了好久呢!”
“是呀,不過她兒媳婦也不是什麼好人,性格同樣刁鑽古怪,兩個人休不到一起去,也很正常。”
“但是那個張強做的就不對了,再怎麼說,贍養自己的老母親也是應該的呀,不僅不養,還讓張婆子滾出去,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竟然這樣,誰能受得了。”
“就是就是……”
這幾人聲音都很大,對面房子能夠聽的一清二楚,張強夫妻出來看了好幾眼,表情也越發的著急,在看到安梓煙的時候,甚至還有些想要直接衝過來的意思。
事情和沈墨染預料的差不多,這夫妻二人對張婆子根本不好,甚至也不管張婆子的死活,所以根本不可能在面見親屬的今日來王府,這隻能說明,所有的事情在一開始就有人安排。
在幾人聊的正熱火的時候,她抬頭說道:“聽說他們夫妻二人前段時間生了個孩子?”
一提到這個,幾個婆子迅速變了口風,再次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