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夜白這副模樣,太后連連嘆氣,甚至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面上表情有幾分無奈,更多的是擔憂,“你性格一向倔強,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們二人只是想弄清楚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今日榮妃開啟了那個箱子,看到了裡面的人,你們又該如何應對?”
聽到這話,沈墨染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下似的,她輕輕抿唇,下意識抬頭朝著太后看去。
原來太后什麼都知道?
甚至連他們將小太監的屍體帶回皇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應聲,等待著蕭夜白先出聲音。
男人情緒沒有太大波動,聽到這話,只是說道:“我有我的應對方法。”
太后憤怒又無可奈何,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是什麼品行她心裡最清楚,要是真的把人給逼狠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口中一邊說著作孽,一邊從旁側的盒子裡拿出來一件首飾。
這首飾看起來十分金貴,不是普通人能夠隨便拿出。
“墨染,你過來。”,太后朝著沈墨染看去,然後緩慢出聲。
沈墨染眼皮輕輕跳動,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上,不過她並沒有拒絕,而是緩慢向前。
太后直接將這東西戴在了沈墨染的髮髻之中,眉眼淡淡,語氣卻十分認真,“這是榮妃方才派人送來的,她說你性格溫婉,樣貌端莊,她很是喜歡,所以特地派人把這髮簪送過來。”
說著,太后用手指在髮簪的寶石上輕輕摸了摸,眸光中閃著晦暗不明的情緒,“這寶石是外域的時使臣進貢的,整個京城,只有這一顆,皇上寵愛榮妃,就直接賞賜給了她,現如今,她又轉手送給你,這其中的深意,你可明白?”
沈墨染不是那蠢笨的人,榮妃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不過就是想用個東西收買她,讓她不要再調查有人在背後換藥的事情。
可是這個行為一出來,瞬間就印證了他們的猜測,搞鬼的那個人,就是許清瑤!
這榮妃還真是膽大,許清瑤害了太后娘娘,她竟然直接找到太后這裡讓他們善罷甘休!
“太后娘娘……”,沈墨染正準備拒絕,太后就率先說道:“哀家已經替你收下了,就證明,哀家已經替你同意了……”
“為什麼?太后娘娘,他們實在太猖狂,都欺負到您的頭上了!”,沈墨染脫口而出,憤憤不平,眼底全是怒火。
太后神色平靜,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終於變得溫柔,“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的清楚,我是在為你們的以後著想。”
她總有老的那一天,等到自己真的沒辦法再去庇佑沈墨染和蕭夜白時,再去考慮有些事情,就太晚了。
沈墨染沒有經歷過宮中的爭鬥,自然不懂得太后口中的以後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好歹也是看過不少宮鬥劇的人,所以聽到這話,半晌沒有出聲。
宮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最後的最後,太后輕輕嘆了口氣,“哀家知道你們二人心中在想什麼,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誰都好。”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從今以後誰也不許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