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只想罵安梓煙杞人憂天,許清瑤都已經嫁給了榮王,除非榮王死,不然蕭夜白和這女人就再沒有和好的機會。
不過她心中有自己的賬算,所以在聽完這些話後,故意做出了驚恐的表情,然後輕輕吐了口氣,“只是……我人微言輕,恐怕幫不了妹妹什麼忙,我只想好好在王府裡待著,能夠榮華富貴一輩子就是了。”
聽到這話,安梓煙沒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果然是鄉下來的農家女,竟然連這點小事情還要猶豫,不過她說的也對,她確實人微言輕。
“剛才榮王妃把我留下,還說讓我小心妹妹,現如今妹妹又告訴我,讓我小心榮王妃,這……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讓你小心我?”,安梓煙脫口而出,眉頭緊皺,沈墨染做出無辜表情,然後輕輕點頭,“你們二人說的話,一時間我還真分辨不出誰真誰假。”
說完也不等安梓煙反應,直接加快步伐,朝著蕭夜白的方向走去。
安梓煙在原地愣住,拳頭緊握,面上的呆愣已經變成了憤怒的猙獰,她深吸口氣。儘量不讓自己太過失態。
可惡,竟然還敢讓別人小心她?那許清瑤又算什麼東西?
很好,非要逼她出手……
等到達皇帝的宮殿時,大臣們已經離去了大公公十分恭敬的給蕭夜白帶路,沈墨染不卑不亢的跟在後側,面上沒有半點瑟縮之色,倒是安梓煙,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什麼心事一般。
進入內殿,皇帝依舊高高坐在皇位之上,看到蕭夜白,他眼神略微變化,轉瞬即逝。
“拜見父皇。”,三人一起跪下,齊齊出聲。
“起來吧。”,皇帝總算從龍椅上起身,然後一步一步朝著蕭夜白過來,用審視的目光將人上下打量一番,“去邊塞幾個月,清瘦了不少,那邊苦寒,你受累了。”
這話看似是在心疼,語氣中卻沒有半點心疼的意思,甚至眼神中還夾雜著幾分試探。
此刻,沈墨染默默在心裡出聲,果然伴君如伴虎,這皇帝看起來就是個老狐狸,給他做臣子,還不如回老家種地,起碼沒有性命之憂。
“這都是兒臣分內之事,為父皇分憂,為天下百姓做事,何來辛苦一說?”,蕭夜白一句話出聲,瞬間緩解了緊張的氣氛,皇帝嗯了一聲,顯然放鬆了警惕。
他的目光順著向後,最終落到了沈墨染的身上,停頓片刻後,他緩慢招了招手,“你,向前一步,讓朕仔細看看。”
蕭夜白和安梓煙同時側頭,二人的目光落到沈墨染身上,前者眼底閃過幾分擔憂,而後者則是嫉妒,眉頭緊皺。
沈墨染唇瓣輕動,不卑不亢,向前走了一步。皇帝面色突然變得深沉,然後輕飄飄的問道:“你可知罪?”
一這話說的冷靜,可帝王身上的壓迫氣息讓人害怕,更讓人戰慄,旁側的小公公沒忍住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有些擔憂的朝著沈墨染看去。
蕭夜白手指輕輕一動,面上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餘光落到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