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的第一個晚上,周明遠失眠了。
晚上出去理了個頭發,又被蔡志鵬喊著寢室聚餐。
一行四人興致勃勃,在學校周邊的小餐廳找了個包廂,大家吃吃飯聊聊天,最後散場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室友們剛剛小酌怡情,明顯意猶未盡。
輪流洗漱熄燈,你一句我一句,黑暗中聊著對大學生活的期冀。
相比興高采烈分享欲爆棚的室友們,周明遠大多數時間默然不語。
自從周律正式執業之後,他還是頭一回這麼早關燈休息。
他有些不習慣。
如果不是上天眷顧重回十八歲,自己可能還在冷冰冰的京城內外奔忙穿梭,披星戴月。
還在加班、應酬或者做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不是,詹姆斯真沒科比牛逼好吧!”
“明天軍訓完去不去上網?我上單瑞雯秒一切。”
“今晚吃飯你們注意看隔壁桌的妹子沒?看平均身高估計是隔壁職校的空姐,一水的高跟黑絲,頂不住頂不住。”
男大學生之間迅速拉近關係的話題,無非就是吹牛逼、打遊戲和泡妹子。
室友們還在絮絮叨叨。
晚星點點,掛在江城夜空中央,寢室窗子敞開,偶爾會有帶著溫度的晚風。
耳邊的聊天聲漸漸消失,周明遠依舊輾轉反側。
生怕雙眸一閉一睜,面前有若實質的青春就會消弭無形。
他想起了千辛萬苦奮鬥出的一切。
盤算著這次多久才能擺脫赤貧。
想起了事事有迴音的律所助理。
老闆一去不回,下星期的直播誰來頂?
又想起那個自作聰明的女人。
如果不是逼婚,自己跟她某些方面還算是合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