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幫人圍爐吃火鍋,項澤和韓崇兩個則在屋裡說話。
“等到颱風過去,估計不少人都要退出比賽了。”韓崇忽發感慨。
“呵呵,你在乎這個比賽嗎?”項澤笑了。
“哈哈,項兄你大概也不在乎的吧?”韓崇也笑了。
“勝固欣然敗亦喜,一切隨緣就是。”項澤的淡然是發自內心的。該說不說的,他現在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有那麼一點仙氣。
“說得好!不過我可沒有項兄這般瀟灑。勝敗之念,恩怨之心,只怕我這輩子都勘不破的。”韓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修為還沒有到什麼都不在乎的境界。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項澤理解。
“寸心之爭,生死忘矣!”韓崇覺得項澤真可謂知音也,一句話就說到自己的心坎上了。
“你爭的是什麼?”項澤問。
“項兄你可知道江南有四大家族?”韓崇不答反問。
“不知道。”項澤不是江湖人,也不知江湖事。
“嗯,他們在江湖上是大大有名的,每一家至今都有數百年的傳承。而今世事變化,不復從前,所以他們行事也都頗為低調,處於隱世狀態,除了江湖中人,也鮮為人知了。”韓崇娓娓道來,如訴往事。
四大家族分別是歐陽,慕容,南宮,上官四個複姓家族。幾百年前,那可是赫赫有名,不過隨著時代變化,漸漸式微,聲勢早已大不如前。
因為他們的家規甚嚴,所以家族弟子也很少出來行走,就算出來,行事也極為低調,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更是很少與人發生什麼紛爭。
但是幾個月前南宮家族的弟子南宮慕羽卻忽然找到了形意門,說是久慕形意門的威名,特來拜訪。
當時只有韓崇的二叔韓天逸在家,聽說是南宮家的弟子,自也不敢怠慢,熱情招待,還以為他真的只是路過此地,慕名來訪的。
卻不料此人神色倨傲,言行舉止甚為無禮,一再聲稱要跟韓天逸請教一二,說白了就是想要較量較量。
都是練武之人,比武切磋倒也有的,但他年紀不過二十來歲,是南宮家第十八代的弟子,掄起輩分,還算是韓天逸的子侄輩,韓天逸怎麼好跟他動手的?
於是婉言拒絕,卻不料這個南宮慕羽步步緊逼,以至於後來言語上對整個形意門都大加詆譭,說什麼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形若猛虎,膽小如鼠……
韓天逸也是個暴脾氣,能受得了這話嗎?當即就決定跟他過過招,想要教訓他一下子。
不料此人武功極高,遠在韓天逸之上,幾招過後就將他打倒在地,這也罷了,但他得勝之後卻還不肯收手,竟然將韓天逸的雙手手腕都給生生打斷,這才大笑著去了……
韓崇說到這裡,濃眉倒豎,雙拳緊握,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項兄,我二叔技不如人,打不過他,那也罷了。但是他取勝之後還將我二叔打成重傷,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南宮世家的弟子,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嗎?嘿嘿,須放著我韓崇不死!”
“是有點過分了。”項澤也皺起了眉頭。還什麼世家弟子,難道都是這個德性?幾百年怎麼混下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