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回闖下這般滔天大禍,無論是你的錯,還是別人嫁禍給你的錯,都是你自己不加當心,你在這裡怨天尤人的,埋怨這些幫著你的人,是什麼道理?
你以為就鈴鐺姑娘為你付出了生命,就是留著你這般糟害身邊的人嗎?除了鈴鐺姑娘的一條性命,你想沒想過皇后娘娘和主子的壓力,他們是要為全國百姓去周旋這些事情。
你再想想琉璃、溪然姑姑、還有諾言掌膳這幾日的不眠不休,就是留著你這張嘴在這裡作死麼?”方若看著喬若離不說話,怒急了又在她耳邊低低的怒吼著。
“你……我只是想知道鈴鐺到底是怎麼死的。”喬若離被方若這麼一罵,頓時也清醒過來許多。
入宮許久,經歷了幾回生死,居然讓自己生出了這般脾氣。如今的自己算什麼?還惦記著上輩子自己是丞相嫡女的事情麼?
既然宋青羨如今覺得自己有用,無論是因為自己的容貌與他心裡的那個有幾分相像也好,或是真的賞識自己也好,自己就應該順著這杆大旗小心翼翼的往上爬,而不是將自己的心思都藏不住,如此怎能對得起鈴鐺的捨命相救。
“鈴鐺的事情我瞭解的不多,不過主子說了今夜子時會來與典膳相見,那件事情也該快點了,否則典膳在此束手束腳,難免會造人暗算。”方若見喬若離恢復了幾分清明,口氣也軟了下來。
“方若….”喬若離看著說完話轉身就要走的方若,突然張口說道。
“典膳還有何吩咐?”方若轉頭看著喬若離說道。
“鈴鐺他走的痛麼?”喬若離眼神有些落寞的說道。
方若見到也徒增了幾分心軟,方若小時候有一個妹妹,只是早夭,她想喬若離對鈴鐺也應是這種情感,語氣也變得更加輕柔:“典膳放心,鈴鐺姑娘並未受刑,是自縊而亡,未曾受苦,而且聽聞她還是笑著離去的。”
“呵,傻子,這還不痛麼?”喬若離作為現代人,作為一名醫生,怎會不知自縊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只是鈴鐺那個傻子,居然還笑著。
“鈴鐺,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個受到詛咒的人,我可能這一世也活不過二十四歲啊,若是這樣,我應該怎樣替你報仇?”方若走後喬若離喃喃的說道。
夜晚降臨,外面雖春蟬作響,只是風卻透著幾分涼意,喬若離坐在床上,吹著冷風,只希望自己的心可以就這樣平靜下來。
“你應該多休息才是。”一個黑影突然進了喬若離的房間,突兀的說道。
“多謝靖王殿下掛懷,微臣,奴婢自幼就會傷比別人好的更快一點。”喬若離這聲奴婢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如今被革職的原因,同時也是向靖王表示臣服。
“這是金瘡藥,你留著用吧。”宋青羨看著掙扎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說道。
“謝靖王殿下。”喬若離接過那個瓶子,卻沒有發覺那個瓶子早就被宋青羨握的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