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你就應該歇息歇息,瞅你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的,你自個兒身上還帶著傷呢,瞧瞧,你又開始發熱了。這可怎麼是好?”因著鈴鐺還病著,這幾日都是琉璃偷偷晚上過來照顧喬若離,看著喬若離一張慘白的小臉兒,琉璃也覺得心疼。
喬若離接過琉璃遞過來的藥後,就直接一口飲下,然後才開口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幾日犯了多大的錯,陛下與皇后娘娘既然給了恩典,我就得好好完成。若是明日這事兒成不了。,那我還在乎什麼病或不病的。你呀直接恭喜我去見閻王好了!”
“那你也不應該自己在這兒嗎?陛下又沒免了你的職位,手底下總是有那麼些小宮女兒的,怎麼不叫他們過來一起幫忙?這麼多東西要準備,你自己是要幹到明天早上去嗎?”琉璃看著喬若離搖著頭說道。
“哎呀別擔心我了,我這裡挺好的,在說不是有方若在麼?”喬若離一邊笑著,一邊將琉璃帶過來多的藥遞給了方若,方若接過後也是一口飲下,然後就繼續幹活了。
“好什麼好?一個個都是傷病殘將的!好在明日的宴會,皇后娘娘是欽點了一些人進宮裡來,若是按照萬壽宴的水準舉辦的宴會,請了滿朝的文武百官,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幹,那不還是要累死了?”琉璃看著喬若離雖然剛剛喝過藥,卻又趕緊低頭幹活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挽起袖子一邊埋怨一邊幫忙。
“你可快點兒起來吧,別在這兒跟著添亂了。你這雙手,那可是做金釵,做首飾的料。跟我在這兒一塊兒幹這些個粗活,這要是破了兩個口子可怎麼辦?”喬若離一看琉璃伸手幫忙,趕緊奪了過去,並且開口說道。
“滾蛋!你以為誰愛幫你啊!要不是鈴鐺那個死丫頭苦苦哀求我,你以為我願意幫你個死鴨子嘴硬的人?”琉璃看著喬若離已經有些虛弱的笑容,不由得有幾分生氣,十分強硬的奪了過去。
“喬內人說的是,這些粗活兒怎麼能讓尚功局的人來做呢,還不快點兒進去幹活兒呀!”突然外面傳來了諾言的聲音,打斷了喬若離與琉璃之間的談話。
過了一會兒,整個司膳司就進來了十幾個小宮女,諾言笑著看著已經傻在一旁的二人開口說道:“你是知道的,幾日前尚食大人與邱司膳一起去了宮外尋找新的食譜。所以整個宮裡就只有張司膳把持著,他和我們幾個下過死命令,不可以來幫你。
但是好在,今兒邱司膳提前回來了,我去求了她才敢帶著人過來,希望你不要怨我啊。趕緊的,麻溜兒的手裡都動彈起來,之前不都吵著鬧著讓我想想辦法麼?”諾言笑著說道。
一瞬間,整個司膳司的丙膳房內就熱鬧起來了,琉璃扁了扁嘴開口說道:“要是相幫倒是早點兒來,都累成這樣了,才趕過來,虛偽。”
“琉璃!”喬若離本想勸解琉璃兩句,只是話一開口,就被諾言打斷了。
“早就聽說尚功局司制司的沈內人快人快語,今日一見果然不假。”諾言依舊一副笑臉相迎的樣子,就彷彿這世間沒什麼事情是她好生氣的一般。
“承讓承讓,我也早就聽說了你們尚食局司膳司言內人的笑面虎名號了。”因著像是諾言與諾瀾二人曾經都是乙等宮女晉升上來的,所以本來的姓名早就被抹去了,如今的名號都是上頭賜下的,所以並不以姓氏作為稱呼的開始。
琉璃的話雖然刺耳,只是這個諾言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還未等喬若離替琉璃道歉,就開口說道:“哈哈哈哈哈,聽沈內人所講,是很討厭我這個笑面虎的名號咯!只是我很喜歡,因為這也算是我活的通透的一種說法吧,就像我什麼時候都不悲傷。”
“琉璃,你別這樣說,言內人這般樣子也是有苦衷的。”喬若離這半年與諾言也算得上朝夕相處,時間久了才發現這個諾言之所以一直笑眯眯的其實是一種疾病。
現代醫學上稱其為假性延髓麻痺又稱假性球麻痺,患病者經常會出現強哭強笑的狀態,而諾言開始發現自己有這種病症開始,就一直強迫自己只會以現在這幅樣子去見人,就是希望自己若是出現那種強笑的狀態時,可以不被人發現。
而這段時間內,經過喬若離對其的針灸治療,其實她的狀況早就好了一大半,只是多年養成的習慣,並不能讓她改掉此時的毛病,不過因為諾言對她說過,不希望她將自己患病的事情說出去,所以喬若離只能告訴琉璃,諾言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
“好啦,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說話太刻薄,希望你不要介意,這是我從小養成的壞毛病。你今日既然這麼幫著若離,以後也是我的朋友,若有什麼忙要幫,就儘管來司制司找我就好了。”琉璃看見喬若離這樣為難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話,行了半禮算是道歉。